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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人伤病缠身急送医任询无果】
直到那天,他又一次出现。
那是周六的晚上。
那天我一直在修改论文,直到晚上眼花得厉害才休息,刚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半夜听到有人敲门,敲门声很小,我在梦里反应了很久才意识到那声音是来自现实。下床,开灯。
“谁啊?”我的声音因为没休息好有点低哑。没人回应,敲门声不断。
“谁?”我走近门,清了清嗓子:“谁?”
敲门声断了,紧接着听到门外人把手抵在门上的一声闷响。
“开门。”
声音很小,很弱,几乎听不清。
我的心却猛得一颤。下意识地打开了门。
屋内的光照在门外人的身上,殷红一下冲进我的眼睛,我吓懵了,那个几乎消失在我记忆里的人,狼狈地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一定还在做梦。
他站在门外,垂下的一只手不停滴血,胳膊上无数道划痕渗出的血已经凝固。裤子上蒙了一层灰,右膝的布已经烂了,烂布下是一大片血印子。他脸上白得没了血色,头发杂乱,混着血渍。
我呆住了,大脑怎么也反应不出眼前这人与我的交集,直到我听到他咳了一声,才回过神,让眼前这人映在我脑子里。
我看到他的眼睛一瞬间无神又空洞,一瞬间又似乎有了内容。
“进…进来,先进来。”这个眼神稍稍勾起了我的记忆。
他自然地走进来,像是不知道疼痛一样,可我全身却好像疼的厉害。
“120,对,120。”这种情况明明应该先处理,先施救,可我却直着腰站着看了半天。我在心里嫌弃了自己一句,逼着自己清醒,摸出手机,然后颤抖地叫了急救。
可我依然没搞清楚状况。他的脸,在灯光下越发苍白,好像轻轻一推,整个人就倒了。
手足无措。等待救护车的时候,我还觉得自己在做梦,在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一看,胳膊腿上都是伤得那人还直直地站在苍白的光里,他在光里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偶尔看看自己的手,偶尔看看我。
看着那人的手还在不停地往米色的地板上滴血,生动得仿佛能闻见腥味,我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了“吸——”的声音,然后又转回卫生间,拿了毛巾出来。
“你...我...我帮...缠起来可能会好点儿...”我想用毛巾缠住他手上的伤口,却见他眼皮就要合上,又突然打开,眼球上翻,头一沈,身子就软了下来。我下意识过去撑起他,发现他轻得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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