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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给谁的?写的什么?”
颜怀恩笑了,把棕色信封两手交给姚岸,只说:“拜托了。”
“可疑。”姚岸瞇了瞇眼。
头天晚上他这么问,颜怀恩也是笑了笑,笑容一直延绵到他捧着两片捎给颜沐春的西瓜,走到桥边,冲他歪了歪头。
好个颜怀恩,还藏着掖着。
姚岸摇摇头,隔空在颜怀恩鼻子上点了点,俯首甘为送信差地替人跑腿去了。
他并没有替颜怀恩好好照管信封。
姚岸双手把着单车龙头,背心后摆由姚见颀攥着,信封咬在嘴里,骑到村头的时候,正下方已经多了一圈沾着口水的牙印。
“反正会干的。”
姚岸扇了扇信封,心大如此。
他和姚见颀坐在老地方,一株大榕树下,背抵着硕大又崎岖的树冠,各自品尝着嘴里的雪糕。
姚见颀今天胃口不大,剩了一半在盒里,转头看着姚岸。
“知道啦知道啦。”姚岸把信封搁在姚见颀腿上,接过那一盒雪糕,切了一勺下去。
姚见颀把信封转过来,摸了摸上面的字。
纸张的凹痕很浅,可执笔人的力度不够大,但落笔的一捺却溢出常年练毛笔字造就的柔韧锋芒。
“认得字啊?”姚岸边吃边问。
姚见颀认得的字不算多,偏巧这一列字几乎个个撞上他的盲区,于是他摇了摇头。
“你呢?”姚见颀道。
他难得发问,姚岸便乐得回答:“我当然认得啦!”
只不过他的得意持续没多久便熄火了。
“这地方我没听说过,”姚岸捏着下巴,“收信人……song?拼音还是英语啊?”
“……”
姚岸倒是很有钻研精神,本想拿着去问问小卖部里的大人,迢迢大路上却已经飘来铜铃声,驶来一个蹬着老式单车的绿邮差。
姚岸拂开垂散的树须,往大路上一栏:“我要寄信!”
邮差剎了车,看了眼信封,贴了四张发黄的风筝邮票,生怕寄不到似的。
车前梁上搭着一个磨褪色了的包,一边掉着一个大口袋,邮差把信封往左手边的口袋一投,又摇着铃走远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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