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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送她回了房间,又将她喝过的那坛酒塞给她,很快就又离开了。唐黎自行换了衣服,怕着凉,又豪饮了几口,这才胃里暖暖地趴在床上睡了……
夜深人静。
别院彻底安静下来后,一抹白色的身影才从暗中缓缓走出,他幽邃的眸凝视着床上熟睡的人,若有所思。南宫绝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暗处,偷偷观察她,包括阿木送她回来的情景也看得清清楚楚……
她可以不对他说实话,他却没办法不调查。
一个会武功的公主,特意隐瞒自己的身手嫁入皇室,她的目的是什么——筹谋弒君?还是别的?
“唔……”床上的人无意识的翻了个身,正好转向了他的方向,唐黎的一条腿搁在被子外面,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嘟哝,“来人……关窗……”
南宫绝不由蹙了蹙眉:真要说她会武功,怎么他站那么近了都感觉不出来?这反应力未免也太差!
还是……她装得太完美了?
思忖了半晌,终究是一无所获,南宫绝摇了摇头,终于悄然离开。
翌日。
天不亮,唐黎便被一堆婢女吵醒。
“公主,让奴婢最后一次给您洗脸吧……”
“公主,让奴婢最后一次给您梳头吧……”
“公主,让奴婢最后一次给您……”
“……”
连续几个“最后一次”说完,唐黎才困倦地瞇开了眼,看到周围的人一个个如丧考妣地抽泣着,她一楞,仓惶坐起来地审视自己:她是已经死了还是快要死了?这些人都这么表情!
“公主,让奴婢最后一次给您更衣吧!”婢女吸了吸鼻子,强忍着鼻翼的酸涩开口。那语气就如同是:‘你再吃最后一口吧,马上就要砍头了’!
“什么叫……‘最后一次’?”唐黎往床里面缩了缩,被她们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
“王爷昨晚下令的,青岚所有的送亲人员都不准跟着,他说会安排沧行的人来伺候您……”婢女们的眼里尽是不舍,“公主您屡次救我们于危难之中,此行路途遥远却要……”
原来就是为这事。
唐黎没认真往下听,说实话,她……不在乎,甚至有点如释重负!她又不是救世主,一路上带一群没脑子的人,她也很累的!况且甩掉一拨熟悉她的,她去梁城调包也方便。
“真的最后一次啊?”她爬起来,端端正正地在梳妆镜前坐好,“那你们赶紧弄,尽情发挥啊……”让她们先撤吧,她的自由也在前方招手了……
“公主,奴婢给您涂点胭脂,看起来漂亮!”
“涂吧!”
“公主,奴婢给您换件红的衣服,看起来喜庆!”
“换吧!”
忙活了近一个时辰,唐黎任由她们“糟糕的品位”将自己梳妆打扮完,最后对着梳妆镜,嘴角难掩地抽了抽——她又不是今天就嫁人!要不要打扮得这么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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