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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颠簸,唐黎睡得迷迷糊糊,想要拿条“被子”盖,却正好拽到他留在车内的袍子,睡梦中的她根本分辨不清,直接把头蒙了进去……
他的外袍上有一种清冽的香味,她裹在里面,呼吸着他的气息渐渐入梦。这是她从未梦见,却又觉得无比熟悉的场景——
高大葱翠的古木,重迭摇曳的绿林,一抹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她看不见他的长相,只能听到他温和有力的声音:“小黎,想不想上去看风景?”
唐黎张了张嘴,想要问他是谁,却根本开不了口。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如此熟悉……
而他已在下一秒拥住她,纵身一跃跳上古树的枝丫,她的鼻翼间都是他清冽的香气,好闻又让人安定。她有点贪恋那个怀抱,对方却退后一步松开她,跳上另一棵树顶:“小黎,你过来啊!”
过去?
她又不会武功,怎么过去?
唐黎为难地楞住,而梦境中的那个身体却朝着他的方向奔过去,在枝丫的末梢纵身一跃……
“碰!”
身体一跃而出的同时,唐黎心中大叫一声“不好”,下一秒硬生生地被砸醒,她猛地从睡梦中睁开眼睛,看到了马车里完全倾斜的世界——咦,车怎么歪了?
还是她睡偏了?!
外面有些吵,她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车轱辘坏了”,也听到南宫绝的询问“她怎么样?”,然后感觉到有人跳上马车,一把掀开了马车的布帘——
四目相对。
唐黎木然地盯着南宫绝,还没有从马车的“倾斜事件”中缓过神来;而南宫绝起先还是担忧,在看到她裹着他的袍子时,一张俊脸立马就黑了大半。
“谁让你碰的?”他火大地冲着里面的人低喝,“把衣服脱下来!”
他一向厌恶人家碰他的东西!
更何况是穿他的衣服?
“王爷,咳咳……那个……”侍卫统领尴尬地轻咳了两声,小心翼翼地拽了拽他的衣角,“这么说不合适……”他刚刚那一句“把衣服脱下来”,让随行的侍卫脸都不好意思地红了红。
毕竟是未来的皇妃,“冒犯”不得。
“什么?”唐黎也是楞了楞,顺着他的目光低头,这才发现还裹着他的袍子。她的小脸立马就灰色了,无比嫌弃地从他的衣服里爬起来,再无比嫌弃地把衣服往旁边一丢,“我怎么睡在这种衣服里!”
活像一副误吞苍蝇的恶心表情。
“唐黎!”南宫绝的一张俊脸黑得几乎滴出墨来,“别再碰到本王的衣服!!下车!!”
那怒意的呵斥,和前世军训的教官有的一拼。
“别喊了!马车都被你喊塌了!”唐黎没好气地从车里出来,把那件袍子抓起来随意地塞在他怀里,“还给你!”
她越过他跳下车,看到马车断裂了的车轱辘,这辆马车是废了!唐黎蹙了蹙眉,想要问他怎么办,回身却看到南宫绝正将那件袍子扔在地上,比沾了细菌还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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