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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她点头,不再看哥嫂眼中自以为劫后余生的惊喜,转身走了出去。
他大哥至始至终都不曾问“娘亲呢?”
是呀,娘亲呢?
死了。
顾筠呢?她问自己。
不知道。
就在身旁,让她安心。
水霜转身,他一身玄黑衣裳,立在暗影里,漫天星光落入他眼眸中,熠熠生辉。
水霜想,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眉眼。
“你娘的墓我替你扫过了。”
水霜点头,千言万语,踌躇几番,只轻声道“谢谢。”
娘亲的忌日早过了,他还记得。
顾筠没再说什么,水霜却想起他要出征一事,便问了出口。
顾筠沈默一瞬,道“莫担心,此去将军是谢远,鲜有败绩。倒是你,凡事尽力而为,莫太难为自己。”
他没说为什么会突然踏入朝廷,只让她不要担心。
他对她那么的好。
水霜看着顾筠,只觉满心暖意。
顾筠没再逗留,转身走了。
水霜回房,那小丫鬟还睡得安稳,她坐在灯下把帕子绣完,吹灭了蜡烛。
这晚,水霜梦到,爹娘健在,她还是临窗描花的静芝,有媒人来说媒,道城西绸庄少东家,名顾筠,与小姐郎才女貌,门当户对,是天赐的好姻缘。
是梦,总归要醒来。
醒来了,她是水霜,无父无母,孤苦伶仃。
醒来,顾筠也不是城西绸庄少东家,他是平北将军,妻子是谢远之女谢清姀。
水霜在王府管家身后,手里捧着寿王送的贺礼——一双玉如意。
她不知寿王为何让她来送贺礼,但也无从推脱。
水霜看着他牵着那娇小的新娘一步一步走向喜堂,眸光温柔。
那是水霜不曾见到过的。
水霜眼睛死死盯住那截红绸,一端是顾筠,另一端,不是她。
顾筠带着他的新娘一步一步走过她,拜堂礼成。
老管家上前,水霜奉上玉如意,抬眼与他对望。
顾筠见到她,翘了翘平日紧抿的嘴角。
任谁都看得出,这位冷面将军今日心情不错的很。
水霜垂眸,她怕再看他,她会忍不住哭出来。
再之后,便是传出了谢清姀身有藏宝图,寿王觊觎宝藏,将谢清姀劫到王府,不知为何却要娶她为侧妃,还大宴宾客,大肆宣扬。
顾筠也去了。
水霜隔着人群,看他平静的看着寿王拉着他发妻的手,与她说着情话,再看他一人平静离开,突然心酸无比。
顾筠面色平静,可她看到,他袖袍下的手,撰的死死的,他在乎她,十分十分在乎。
而那身着大红喜服的谢清姀,也平静得出奇。自从昏睡中醒来,不哭不闹,只沈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平静的与顾筠对视,平静的看着他离开。
眼神无一丝波澜。
水霜自请到谢清姀身边服侍,是存着私心的。
她想看看,让顾筠心生欢喜的女子,到底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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