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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看着沈睡着的怜星。
说是沈睡,不如说是不胜酒力。风雪太大,回来竟湿了满肩,落了满头。
霜雪花白双人首,如同她们真的相守到白头。
睡着的怜星,因为趴在她背上,是她背回来的,脸上倒是没落得什么风霜。一张小脸是难得的有些红润。
乖巧无害,不会说出让她心慌的话语,不用她们彼此再强装着冷漠以待。如果她们能一直走在这风雪里,该多好。
邀月会护着怜星,绝不让她受一点风霜。多希望这条路再漫长一些。而怜星紧紧勒住她也好,她们谁都不会放开。
这条路太短,很快,她就该放开怜星了,然后她们谁都会当今天晚上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她们还是姐妹。
邀月这样说,也是这样想。可是心里却是不甘愿的,至少,没那么甘心。如果怜星不是因为醉话,邀月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不是不喜欢怜星的,虽然她还没有理解透彻这个词汇。只是邀月可以确定,她没有不喜欢怜星。
如果真的可以,她不会说怜星不能喜欢她,不会说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怜星。但她不得不那样说,因为也是在说给自己听。想要掩饰那颗心不停的悸动。
如果可以,她们不要做姐妹,要做那话本里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眷侣。若她是男子,就换她哄着怜星,若她是女子,就换她管着怜星。
怎样都好,只要她们相守在一起。
可她们是姐妹,邀月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冤孽的姐妹。幸运的是她们是姐妹,有着这样的关系,血缘无法割舍。冤孽的是,彼此不想,就算彼此都是喜欢着对方的,她们也会伤害到彼此。
她们不能在一起,不能永远相守。
这份感情,邀月其实还不明白,到底算做什么。
寻常姐妹之情?
邀月虽没见过,但也知大抵不是这样。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情感,她不懂得。
邀月其实也很庆幸,她们是姐妹。正因为是这世上于彼此唯一的姐妹,虽与常人有些不同,但也愈显那份独一无二的珍贵。
路到尽头,小冤家还在自己背上睡得安稳,勾着她的脖子,紧紧的像是要勒死她一样。口中还一直大逆不道的唤着她的名字,邀月邀月的直叫。
固执的不肯唤她姐姐,礼数都不知学到哪里去了。
“邀月……”
怜星又在唤她了。可邀月仍是没有不耐,又应了怜星一声。
这样的情形,一路走来已重覆了不知多少遍。
邀月竟隐隐生出些不舍。不忍放开怜星,不忍这唤她的声音停下,不忍这风霜走到尽头。
已走到殿门前,有人在那里焦急的盼望。
该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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