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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故作为难:“吃了酒心蜜糖后你便醉了,一醉就糊涂,一糊涂就做傻事,非要逼为师……”
我静静听他说着,右手凝神结力,一朵冰花栩栩如生,花瓣尖端锋利无比,透着不可诉说的寒气。
“勺子不要动怒,我们二人可什么事都没有。”见我出绝招,华尽眠只好道:“非要逼为师讲故事给你听才肯睡着,见你出汗,便施法褪了衣裳。但我什么都没看!”
冰花渐渐乖巧收回去,蒸腾成气,我拂汗,似乎做了什么噩梦被惊着了。我问道:“你是我师父?”
“当然,对了,再把这药服下去你就能把为师记着了。”华尽眠伸出白凈的手,一颗红色的药丸稳躺。
我还没问苦不苦,他已经竖起手掌,药丸转而进入我体内,又是一阵浓烈的血腥。强烈的记忆冲入脑中,莫名的气息油然而生。
掐指一算,这种药丸是由仙人心头血千年炼制而成,为的是求所服之人能记着他。那么我服下的两颗……是师父的心头血?
“徒儿想起为师了?知不知道在雪山,你每天都要忘记师父的外貌、名字,为师迫不得已只得炼了这药,正巧赶上两千年,你服下两颗以后便能记得了。”
华尽眠的声音就像如丝竹般悦耳,又不失磁性,我恍惚听着,渐渐想起了两千年以来的事情。
“心头血?那师父碍不碍事?”我紧张地问。
“不打紧,为了徒儿,做什么都值得,改天多弄些冰镇西瓜就好了。”
我点点头,道:“西瓜得等七八月,要不冰镇茄子?”
月上树梢头,夜色极浓,忽地落雪,穿过未修覆的长窗,华尽眠拾掇衣物后接雪轻嘆:“那就不吃了,很快又换季了。”
怎么看他都有一种青楼女子或者冷宫娘娘感嘆岁月蹉跎的惆怅感。我鄙夷地朝门努努嘴:“师父你该走了,门在那边,窗也可以。”
他负手背后,光辉下的影子十分落寞凄凉:“你就忍心为师这么冷的天落魄街头冻着吗,指不定野孩子把我鼻子上插根胡萝卜头顶带着铁锅当做雪人了。”
他说的不无道理,我沈思一会:“现在不是生长胡萝卜的季节,而且铁锅家家精贵。”
“凡间总不太正常,只冬春二季相替,无春秋两季,但一般耐寒庄稼却不受影响的。这胡萝卜……什么时候长来着。”
他这从凡间生物大事再谈到胡萝卜,思维跳转得极其迅速,果然是变化无常的师父。
“为何四季出现异常?”我披上衣袍,用火术烫了壶酒,独自饮着。
华尽眠转过身子,似笑道:“你不知道怎么回事?”
见我摇头否认,他端起木桊呷了一小口方说道:“两千年前被下了诅咒,诅咒三界万年冰雪覆盖,民不聊生。”
“谁那么恶毒!”我愤愤说:“比隔壁老王家的贪吃猫还恶毒。”
上一次那只贪吃猫拽着尾巴叼走了白狐的晚餐我还没找它算账呢!想起白狐哀怨的眼神,我只能默默觉得太没用了,你一只狐貍怎么能被猫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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