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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丹放眼望去,光洁一新的房间,从她的视线中应该不若我看到许多热气,上摆纸花碎碎,脚踩珍珠粉,墻角摆放一壶壶桃花酿,与冰气交融,散发邪魅的气息。一颗颗夜明珠浮于半空中,让透不进光亮的这里犹如立日下。
铺的依然是白玉地砖,此砖遇血火灰尘即溶,着实适合我这种不爱打扫的懒人用。只是这里每隔一段距离就把白玉换成镜子,进来的姑娘无不眼花缭乱。
上次残留的酥饼怎么躺在一角,我让穆丹丹躺在病床上,自己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脆弱的酥饼袖笼。
家丑不可外扬。本仙馋嘴好吃一事更不允许除白狐以外的生物知道。上次替信春画皮时显得无聊,便找些吃食带进来,人越老记性便越不好。
“可以开始了吗?”丹丹问。
我应了一声,不禁皱眉,便等了片刻,才对成冰人的她施法揭面,一张皮被撕下后照着杏眸翘鼻小嘴画,肌肤经寒气吹破,血液由冰冷冻住,服下自制的芍药干花,便可让所画的那张脸永固。
画皮仙最擅长的自然是改容换貌,根据自己意中所想替人画出想要的面容。
把丹丹先前那张皮收在绣盒里,剩下的残肉则给白狐养身子。
这女子甚奇,往日来这里做头牌的人吃完药睡上一觉便可。而她却还能等上片刻才被冰住,她的心,想必比我热不了多少。
丹丹这副面容娇丽欲滴,宛若洛阳牡丹,又若花妖狐魅,额间一颗朱砂痣更添妖娆,恍惚像我一般,眸间却无寒冷,流转出水来。她轻抬手把一支花簪别在发间,墨发垂落三千丈,颦笑娉婷温柔乡。
尘封的记忆被一缕发丝提起:我双目似血,手中沾满的鲜血滴落宽松的云纹白纱袍上,指尖泛冷,冰花随意刺向众仙,却听到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药药,他们都想害你,到我怀中来。
……
想到这里去断了线,怎么回忆都想不到后来的情景,我捂住太阳穴,被丹丹的一句话打搅:“白妈妈,你看我美吗?”
她的声音把我从遐思中回转,含着一丝笑,软款款地贴近我:“传闻观香宫宫主白芍药是人间第一美人,她手下的姑娘们也个个貌美如花,头牌姑娘信春嫁入镇中富豪。丹丹也即将成为观香宫头牌,可是忽然发现,白妈妈为我画的这副容貌和您极其相似。”她低头望着镜中自己,花簪稳当当地随着墨发低下。
白狐则吃完她原先皮下的血肉,腆着肚子转悠,尾巴摇得……像小狗。这狐崽子,一到得意的时候就跟狗一样。我身为主人,不免为它丢脸。
丹丹见我目光没有移向她,有些愠恼,娇羞地再喊了一遍。
“註意事项:第一,本宫白芍药名讳不可直呼。第二,除了接客以外的事情其余无需你多嘴。第三,你若对男人动情的话,我随时会取你的心!”我挥袖,想把她的记忆消去,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在这里画皮。
摘去她记忆后我皱起眉头对白狐说:“又忘了先后顺序,明明应该消去记忆后再说註意事项的,等等还要再说一遍。”
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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