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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终于安顿好了李维城,沈秋涛把谢水照叫到后面自己的书房里。谢水照难得地乖乖垂手肃立,低着脑袋,大眼睛却偷偷向上从额前头发的缝隙里打量师傅的脸色。
只见沈秋涛面色凝重,比平时更要威严了几分。
保保,维城的病是怎么回事?
……
是不是你偷拿了师傅的药给维城吃了?
我没有偷!谢水照正在心虚,一听到偷字却蓦地抬起头。
你当为师看不出来维城不是闹肚子,是中了毒吗?你无缘无故戏弄维城,还要跟师傅撒谎!沈秋涛板起脸。
我不是撒谎。药是我从师傅屋里拿的,但是我不是偷!谢水照攥着拳头,小脸憋的通红。
不经师傅允许私自拿东西,还不是偷吗?
可这不是别人的东西,是师傅的东西啊。师傅不是和保保住在一起的吗?保保穿的衣服,吃的东西都可以随便拿,就不是偷,那我拿师傅的药,怎么就是偷啊?
还敢犟嘴!
沈秋涛气得脸都红了,早就知道这个小鬼头伶牙俐齿,最会胡搅蛮缠,想不到这个时候还来夹七夹八。沈秋涛一代侠士,武功才情具是天下无双,平日惜字如金,但是一经发话,多少江湖能人异士无不俯首听命。但他和这小鬼头理论的时候,却往往会被气得内息紊乱,邪火攻心。
沈秋涛一发火,谢水照便不敢言语了。眼睛里蓄满泪水,却又极力忍耐地不让眼泪掉出来。沈秋涛到底还是心软了。长嘆了一口气,说到:好,这个暂且不论。我来问你,维城既是你的好兄弟,你怎么忍心看着他受那绞肠之痛?
谢水照的眼泪终于滴落下来,我、我不知道会这么痛……
痛倒还罢了,你可知,万一出了差错,伤了他性命,你又当如何?
我不会!我不会!只放了一点点一点点……谢水照拼命摇头。
按常理而论,一点点药,并不置人死命。但人的气血各有不同。平时看病抓药,用量尚且要看病人体质而行。你可知,如果维城幼时曾患过气喘或是肺热的话,你那一点点药,就足够他死三回了!说到最后,口气已是越来越严厉。
保保知错了,保保知错了,呜呜……谢水照吓坏了,小脸煞白,抓住沈秋涛衣襟呜呜出声。
向我道歉有什么用?做错事要敢于承担。你自去向维城坦白,凭他处置。
两人又回到李维城的床边。
李维城已经清醒了过来,不过依然脸色苍白,额角还挂着冷汗。
谢水照低着头站在床边。
城哥哥,对,对不住……
李维城依旧不知事件究竟,只虚弱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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