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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尧什么也看不见,他被带到任何地方,总归也没什么区别,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即使是在病中,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他抱着手中的琴,坦然地等待即将要面对的任何事,就算是惊涛骇浪,他似也毫无畏惧。
过了不知多久,也没有任何房门打开的声音,唐尧听见屋子里响起一个漫不经心的男人的声音,显然,这间屋子里装了监视和监听的设备,就听那个声音道:“唐尧,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吗?”
“不知道。”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吗?”
“陈颐。”
“你不问一问陈颐做了什么吗?”
“既然来了,何必多问。”
“好,有胆识。”男人笑了起来,又道:“陈颐欠了我一大笔钱,不过今天见到你,我并不想问你要钱,你是他老板,钱对你来说,恐怕不在话下。”
唐尧不响。
“有一个故人,想让你见一见,如何?”
“是谁?”
唐尧话音落下,便听到开门声,随着开门声陆续进来了不止一个人,唐尧能听得出来第一个人脚步最轻,而后几个人的脚步声很沈,也很有力,随后,是门落锁的声音。
静了片刻,那个脚步声最轻的人围着他走了好几圈,才缓缓出声道:“唐尧,还记得我是谁吗?”这是一个女声,一个尖锐带有恨意的女声。
唐尧分辨了片刻,想起一个人来,他缓缓念出一个名字:
“陆遥倩。”
“哈!你居然还记得我!你居然还叫得出我的名字!”陆遥倩笑了起来,但她的笑声压抑又凄凉,似是压根没想到唐尧居然还会记得自己。
“对不起。”唐尧却道。
“对不起!你也会低声下气跟我道歉?那个不可一世的唐尧唐公子!那个时候我就对自己发誓,一定要让你为当初的事付出代价,让你后悔那样对待我!”陆遥倩的恨意显而易见,她尖锐的声音回荡在整间屋子里,久久不去。
“对不起。”唐尧仍是道。
“哼!一声‘对不起’已经晚了,休想用这三个字再骗我一次,我不会再相信你,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放你回去。”陆遥倩一字一句,在唐尧的耳边道。
唐尧循着声音望过去,他的表情并没有现出一丝惊慌,仿佛早就有所准备,现在的他早已清楚做过的任何事都会付出代价这个道理,于是他望着陆遥倩的方向,用着愿意承受一切愤怒和恨意的表情,对她说出了短短四个字:
“悉听尊便。”
“你!”陆遥倩面对这样的唐尧,一时震惊,一时愤恨,一时又感到哀伤,她咬了咬牙,想到自己所遭受过的委屈,想到当年唐尧那轻蔑视她如垃圾般的眼神,她就是抱着这样的恨意活下来的,这个毁了她一辈子的男人,现在休想凭这些就让她前功尽弃,但她悲哀的发现,在浓浓的恨意底下,仍然有着当初那份爱,陆遥倩的眼中溢出泪水,她后退几步,一直退到门边。
“让我出去吧。”陆遥倩几分无力地垂首道。
“呀,看来我的心肝宝贝舍不得动手了。”突然,那个男声再度响了起来,“唐尧,你的魅力可真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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