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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了个昏天暗地,吴之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卧室里安安静静,秦三点蹲在床脚盯着他。
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吴之隐伸手抓过来,温热的,刚放上不久。
他半撑起身体,身后还是有些隐痛,隐痛之外还有一丝清凉的感觉,已经被人精心照料过,上了药。
再低头看看自己,被人给换了干凈的浅灰色睡衣,从里到外都是干凈的,棉质的布料散发着阳光的香气。吴医生很满意地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回去,然后坐起来。
“嘶——哎呦。”吴之隐龇牙咧嘴地赶紧又侧过来,不行,压着还是疼,秦深个狗日的,在床上跟个畜生似的。
简直不是人......哦对,他本来就不是人。
第一次哪能这么弄。他吴之隐是个男人没错,男人也是肉长的,也会疼的。
可好像又不能全怪秦深,他也主动要了,哼哼唧唧地羞死人,吴之隐自欺欺人地捂住了自己的脸,没脸见人,继续在床上挺尸。
秦深出去了一趟,又回来了,在院子里没看到吴之隐的人,秦三点也不在。
万瑶瑶一个人在墻边,两腿一叉蹲着马步,哼哼哈嘿地打拳。
秦深走过去,“大伯,隐隐还没起来吗?”
万瑶瑶反应了一会儿,才回应,“还睡着呢,我刚上去看了,睡得很香就没叫他。”
“哦,我上去看看。”秦深转身往楼上走。
万瑶瑶一边打拳一边看着秦深的背影摇头,好端端的改个什么名字?以前都是叫小辛的,现在非要叫隐隐,小情侣玩的什么花样?他年纪大了,经常反应不过来隐隐是谁。
两臭小子搞什么啊?欺负老人家,万瑶瑶又想撞树了。
欺负他万瑶瑶不要紧,可千万不能欺负自家傻孩子。
之前消失的那几天,万瑶瑶做了个中间人,带秦达楷去见了李灵霄。
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怎么谈的,李灵霄是哭着走的,她已经很久没哭过了。
秦达楷拎了个黑色的保险箱,平放在桌上,单手推到李灵霄面前。
李灵霄艷红的唇抿了抿,没说话。
“灵灵,密码是你的生日。”秦达楷搓着手。
李灵霄没动,高贵地扬着下巴。
秦达楷拖过箱子,按了几个密码,“啪嗒”一声打开箱子,里面放着一个银色的密封罐子。
李灵霄细眉挑了挑。
“灵灵,这是你的东西,还给你。”秦达楷说。
李灵霄手指勾过箱子,看了看。
“这是你的妖灵,我一直保管着。以前是我错了,我欺骗了你,也没有尊重你,对不起。”秦达楷站起来,面对李灵霄,深深地鞠了一躬。
时隔二十多年的道歉姗姗来迟,李灵霄满脸淌泪,抱着银色罐子走了。
她走的时候找到万瑶瑶,“哥,我走了。”
“不去见见小辛?”万瑶瑶看着她怀里的罐子,“他现在长成大人了,长得很像你。”
李灵霄阖上迷人的眼睛,仰头想了一会儿,“算了,他没有我这个妈。除了把他生下来,我一分钟都没有照顾过他,在我的生命里,他好像没有出现过一样......那就继续这样吧,不见了。”
万瑶瑶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哥,他就给你当儿子吧。”李灵霄浅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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