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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钰揉了揉鼻子,心里暗骂不知又是哪个在背后念叨自己,肯定没什么好事。
燕北邙已经皱眉斥责:“于师长训诫之时,故作异态,实在可恶!手伸出来!”
“啊?”李钰立刻苦了脸,“打喷嚏实在是学生情不自禁的,绝非有意而为。请先生明察,就不要罚了吧?”
“你若用心听训,怎么可能连个喷嚏都忍不住?你分明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燕北邙说着,抬手取了书案上的戒尺,指了指李钰的左手。
李钰咧着嘴把手背到身后去。
燕北邙却淡然一笑,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李钰沈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在燕北邙的目光里缓缓地伸出了左手。
燕北邙抬手抓住她的手指,‘啪’‘啪’‘啪’打了她的手心三下。李钰忽然间觉得十分委屈,这委屈竟是穿越至此八年来从未有过的酸楚,一时间眼泪居然如珍珠断线一样的流了下来,等燕北邙看见她的眼泪而蓦然怔住的时候,李钰忽然觉得自己真是莫名其妙,于是一甩袖子疾步跑出了书房。
“哎——”韩岳忙跟着站了起来,悄悄的看了一眼燕北邙的脸色之后,便拔腿追了出去。上官默看韩岳追了出去,方收回目光,低头继续读书。
李钰跑出书房之后索性放开了性子,利用燕北邙平日里交给她的些许功夫,踩着假山石便跳上了墻垣,继而爬上屋顶,坐在了屋檐上。
随后而来的韩岳也一路跟着她跳上了屋顶,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很疼啊?”韩岳伸手拉过李钰的左手来看。
“走开!”李钰反手推了韩岳一把,冷着脸,连个眼神都欠奉。
韩岳身形矫健,被推了一下也不动如山,依然伸手来把李钰的手拽过去,把手指展开,从怀里掏出一瓶伤药仔细的涂抹她已经红肿的手心。
李钰也不再推他,只等他把药抹好了方闷声说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燕先生打得也不重啊,你至于吗?”韩岳颇为不解的看着李钰,想当初这丫头被藤条抽都没掉眼泪,区区小戒尺又何足惧也?更何况燕先生素来疼她,打她也是雷声大雨点小,顶多红肿一两日便可恢覆如初。
“你管我!”李钰凶巴巴的吼了韩岳一嗓子,“你还不走?不走我走了!”
“好好!我下去了。”韩岳看她也没什么大碍,又见她凶巴巴的要恼了的样子,忙点头答应着,起身跳下了飞檐。
李钰一个人在屋顶上坐了半日,想了些穿越之前的事情,又不知什么缘故,脑子里一下闪出燕北邙那张冷峻的脸,心里自然又恨恨的,随手取了一片碎瓦片,挥手丢出去,砸死了树梢上那只讨人厌的灰喜鹊。
整个下午她都心烦意乱,直到学生们都下课了,方收拾心情下了房顶。
燕北邙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皱着眉头半晌没说话。而李钰则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哭泣而觉得不好意思,匆匆朝着他行了个礼便转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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