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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祯和韩洲亦的婚礼定在初夏,疫情初步稳定下来的时候。
两个人很早就领了结婚证,小田同学连朋友圈都没发,把那本红色小册子给楚沅沅看了一会儿就锁到抽屉里了。
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就像是为了斩断什么那样决绝。
好像一切都没改变,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楚沅沅跟贺雪宴聊天的时候还在感慨,她说田祯一点儿都不像结了婚的人,反而像出了家的尼姑。
比婚前还清心寡欲面如死灰了。
韩洲亦来的很勤,他本就是个笑脸好又亲和的人。
田祯一开始对他淡淡的,后面的渐渐也能给几个笑脸。
也许就像她自己说的,一切都会慢慢变好,而韩洲亦也确实是个很难让人不心生好感的人。
大家的生活都开始慢慢地步入正轨,好像因为疫情按下暂停键静止的人流,在某个瞬间又缓缓流动起来。
楚沅沅开始疯狂思念贺雪宴,其实一直都是想念的,车子刚转过弯,后视镜里瞥不见那道高挑清瘦的身影以后,心就像是塌陷了一块。
就好像一脚踏空,整个人无休止地向下坠落,环顾四周没有落脚点那样空落落。
可当她真的来到眼前的时候,却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那个人穿了一件浅米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高领的纯白色羊绒细线衣,腰带系了个单蝴蝶扣,腰身削瘦,手臂细长。
身形漂亮得不行。
推门进来的时候,头顶的感应器滴了一声,而后传来一阵清脆的欢迎光临。
这几个月她的头发长长了一截儿,原本刚过胸,现在已经到了腰,墨黑柔软,泛着微凉的光芒,就像缎子一样。
一张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雪白脸蛋被浅蓝色的口罩挡住了下半部分,只露出好看的眉眼。
贺雪宴不太化妆,原生的眉毛形状也足够优秀,只是有些淡,就像笼在一片朦胧的烟雾里,总有些说不上来的哀愁。
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凛得像沁着冰水,目光投在楚沅沅身上的时候瞬间柔软了下来。
就像是整个人瞬间融化了一般,坚冰一样寒冷的雪原最终在春风里化作沅沅不绝的和煦波涛。
楚沅沅当时正在收拾桌子,捧着托盘,托盘里两杯还剩下大半的果汁,一份只咬了几口的软欧包。
她只顾着转头看贺雪宴,然后手一歪玫粉色的火龙果气泡饮料全都打在了身上。
也顾不得浑身狼狈,几步扑了过去。
贺雪宴想拦的,她是真的想拦住楚沅沅,毕竟米白的衣服碰上饮料水渍简直称的上灾难。
完全挡不住,小姑娘轻轻一跳整个人蹿到她身上,微凉的脸蹭过她的耳廓,滑落了一些最终定格在她颈侧。
楚沅沅死死地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柔软地睫毛湿成一片,磕磕巴巴地说:“我好想你。”
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句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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