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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楚沅沅的心情依然沈重,肉眼可见地离田家越近越沈重。
开到楼下的时候甚至想直接把盒子里那瓶酒掏出来咕嘟咕嘟灌下去。
为什么呢?田祯这么个完美的人,为什么会喜欢她?
难道不是同情心作祟吗?
她简直就是田祯择偶标准的反面教材,又蠢又呆,家庭覆杂,又不爱干凈又麻烦。
楚沅沅在车里坐了许久,发了半天的楞。
直到有人敲了敲车窗,玻璃被摇了下去,她木木地转头看去,是田祯。
今天夜里挺冷,小田同学穿着睡衣下楼外面裹着厚厚的羊绒毯子:“发什么楞呢?”
女孩子眼眶瞬间红了。
“别呀,”田祯手忙脚乱地拉开车门坐上副驾,抬手想去擦她的眼眶:“你别哭呀。”
想了半刻,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操他娘的贺雪宴。”
“是不是她又骗你了?”
“没有啊。”楚沅沅摇了摇头,一双眼睛湿漉漉地还有点无辜:“真的没有啊。”
一张纸巾被揉成一团砸她脸上:“那你哭个蛋。”
田祯不轻不重地用手掌轻拍她的脸蛋儿:“别她妈跟我说因为太久没看到我所以看到我就想哭。”
小姑娘嘴还挺硬,头一昂嘴一撇:“不行吗?”
一撇嘴还撇了点口水出来。
田祯嘆了口气又抽了张纸巾给她擦口水,她的表情很专註地看着唇角那一点水渍,动作轻柔:“那你也该断奶了,巨婴宝宝。”
小田笑着摸了摸她的狗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也该长大了。”
“搬出去和贺雪宴住吧。”
楚沅沅一直想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可是这话太暧昧。
不像是能存在于她们之间的话,说出来就好像什么东西会悄然改变不覆存在。
可若是要她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心安理得地看着田祯和韩洲亦结婚,然后扭头就跟贺雪宴你侬我侬。
那她这个人也太恶心了。
占尽了田祯的便宜和便利,有了喜欢的人拍拍屁股就走了。
田祯准备下车的时候被抓住了毯子的一角,她还以为卡在哪里了,回头去看,却是小姑娘包着手掌,手心里紧紧攥着那点布料。
她长得很嫩,楚沅沅从小就没同龄人高,营养跟不上发育迟缓,总是一个班级里最小最嫩的,别的女孩子都长成了少女,只有她一直像个孩子。
哪怕后期营养稍微追上来一些,身高长了,可那一团孩气始终没褪去。
过了年都二十四了,出门还总有人问小姑娘你今年读高几了。
像她这么简单的脑子,从不会思考太过覆杂的问题,她一辈子的脑筋和勇气都拿去追逐贺雪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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