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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红毛更是一蹦三尺高,一边叫着“卧槽吓死老子”,一边惊恐地盯着那个倒下去的小跟班:“你怎么了?你他妈倒是说句话啊!”
小跟班浑身发抖,蜷缩成一团,仿佛一只虾。他捂着腹部,牙关打颤一个字也说不出,衬衣却渐渐渗出殷红的血色。
再看楚子杰,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狼狈的跪姿,额头抵着地板,双手还被程晏行扣住,肩膀处的衣领被震碎了大半,鲜血顺着他结实的手臂线条缓缓流下。
舒意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抬眼看去,只见程怀远仍然握着那把枪,神情疯狂而决绝,苍白的脸上冷汗涔涔,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的手腕在抖,很明显,打出这两枪已经耗费他太多的力气,再加上本就失血过多,这会儿全是靠一口气撑着。
负责抬他的那两个小流氓已然吓破了胆,尖叫声死死憋在喉咙里,生怕激怒这个阴晴不定的可怕老头。
“你不是要杀我吗?不是要弄死我吗!你来啊!来啊!”
程怀远哈哈大笑起来,把枪又举高了些,此时只听程晏行一声低喝:“爸!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把枪放下!”
“你说什么?”程怀远喘着粗气望向自己的儿子,“你要帮着这群人害死你亲爹吗,不孝子!”
“如果子弹再偏一点,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在没闹出人命之前,把枪放下!”
一字一句,程晏行说得不紧不慢,语气却不容抗拒:“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程氏已经因为矿难的事危在旦夕,你还要给世人增加无谓的谈资吗!把枪放下!”
“危在旦夕?!”
程怀远陡然拔高了嗓门,“如果不是你招惹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他们怎么会查到证据!我把事情闹大?你最好睁大眼睛看看,是谁先向谁开的枪!”
“你现在把枪放下,然后立刻去医院!”
程晏行不想跟他多费口舌,而程怀远的状态也实在撑不了多久,膝盖以下的裤腿已经彻底被鲜血浸湿了。
程怀远并不听劝,双手哆嗦着,妄图再次扣动扳机。
“啊——!!这老头儿疯了!”
一旁的两个小流氓吓到腿软,倚着墻面不敢动弹。程晏行却看不下去了,扫了一眼面色发白的楚子杰,也顾不得许多,直起身子,三两步跨到程怀远面前,干脆利落地夺过枪,“你不要命了是不是?!赶紧给我去医院!”
程怀远还想挣扎,奈何体力透支,根本无法挣出儿子的束缚。舒意见此情景,刚刚松了口气,忽而觉得脖子一凉,眼底好像晃过什么亮晶晶的东西。
“都他妈别动!!老实点儿!!”
身后传来红毛洪亮的警告声,震得她耳膜发麻,接着双手也被反剪了,不过她能感觉出来,红毛的手心有汗,呼吸也不大平稳,大概也是不得已做出的冒险决定。
程晏行转身一看,周遭的气场即刻变了:“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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