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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上,姜嫣醒来时,有些茫然,但看了看周围,觉得眼前的一切都觉得十分眼熟。
那一晚,她问萧穆,楚珣在何处时,萧穆却让她跟着他回到营帐里,才会告知她,可当她进到营帐之后,他到了杯水递给她,只是喝了一口,就浑然不知,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就是现在,自己已经身处这个熟悉的地方。
屋里只有她一人,她掀开被子下了床,打开房门,飞流而下的瀑布,清澈的溪水,还有那一片雪白的杏花林,跃然在她的眼前。
而杏花林里,那个让她思念,悲痛的人,此时,正浅笑的回过身来,凝望着她。
两人的相望,仿佛经过了几个世纪,仿佛如重生,这一刻,就像是定格了一般,所有前尘往事,所有悲喜都在他们的眼前拂过。
楚珣一边凝望着她,一边走过来,姜嫣就那么站着没有动,看着他一点一点的走近自己,直到走近自己的面前,手被他握住。
忽然想起,被蒙在鼓里的自己,那时是如何悲痛,如何难过时,她漠然的将手抽出,走到一旁,背对着他。
楚珣微微一楞,又过来,从背后将她圈在自己打的怀中,在她耳旁轻柔的说:“是我不好。”
姜嫣知道自己推不开他,干脆省了力气,只是依然带着气,“你不怕,我知道的那一刻,就随你去了?”
楚珣明白,她是指得知他“战死”的消息时。
“萧穆派人暗中看着你,不会让你自尽的。”
“是!”姜嫣猛的转过身,看着他,脸上早已是泪水满布,“所以,你们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瞒着我,看着我难过,痛苦!”
楚珣抬手擦着她的眼泪,却越擦越多,最后,他只好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这谷底只有他二人,姜嫣索性放声大哭起来,委屈的,不委屈的,还有曾经压抑过的悲痛,全在这个时候释放出来,发洩出来。
楚珣不再出声,就这么抱着她,任由她发洩着心中的委屈,直到她在自己的怀中哭累了,睡着了,这才打横将她抱起。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醒来时,姜嫣的气也都消了,看到楚珣就坐在床边,寸步不离的守着自己,忽然有些娇羞起来。
见她这模样,也知道她已经没事,楚珣从桌上端过来一碗药,“把药喝了。”
姜嫣有些奇怪道:“喝药?”
他笑着看她,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温柔,“这是安胎药,是子谦开的,你刚才太过激动,我本想拦你,可又怕你不发洩出来,心中的郁结更会影响胎气。”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姜嫣怔了半晌,才抓住他的手臂,惊喜的问道:“我,我怀孕了?”
可是,她自己竟一点察觉都没有。
楚珣一边用勺子一口一口的给她餵着,一边说:“你昏迷之后,子谦怕你之前伤心郁结与肺腑,伤了身子,就给你探了探脉,没想到,你竟已怀有两个月的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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