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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晃眼就过,一不留神,又开学了。
今年的重庆暖得比去年早,阳光大片大片地落尽窗户里。要是哪天睡觉前忘记拉窗帘,第二天必定会被光亮搅醒。
原本的数学老师是个高瘦老头儿,头发花白稀疏,讲话慢吞吞地,这一开学,班主任走进门就是一句“以后数学老师就换成胡老师了”。
胡老师跟原本的老头儿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讲话打枪似地往外蹦。
时间真是过得飞快,怀一抬头看向黑板上那个高考倒计时,才意识到老师们都加快了讲课速度。
重庆春秋都短,倏忽间,那些乱穿衣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夏天已经黏上了皮肤。
已经到了只用穿一件t恤和校服外套的时候了呀。
怀一在英语课老师留下来写作业的空隙间把目光投向柏习。
柏习好像又长高了一点,难得的体育课上列队时总是站在最末尾。
还没到开空调的时候,窗户都大开着,窗帘被风吹得鼓动起来,阳光晃荡。
柏习坐在第二大组最后面,阳光时不时落到他脸上,白得发光,发丝里也藏着光。
偷窥时间太久,被当场发现。
怀一看见柏习笔头摇了摇,让他转回去,下一秒年级主任就出现在了门口。
怀一咬着笔头,默默嘆了口气。
作业可真多啊。
学期过了一半的时候,温青突然让怀一和柏习去玩。
到了地方,温青正喝着酒,见他们来,笑着端上酒杯示意。
好像是喝了不少,不怎么说话,眉眼间全是阴郁气。
怀一一杯果汁接一杯果汁地喝,喝到肚子都涨了的时候温青放下了酒杯,说:“最后一次请你们来这儿玩儿。”
“过两天我回家了,爸妈催得紧。”
怀一惊讶地转头看过去,嘴里包着一口饮料,酸得紧。
温青拍了拍柏习的肩膀道:“我这酒吧就转给我朋友了,他也有个酒吧。要是还想来,直接来就行。”
那天晚上温青和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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