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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歌没想要这个孩子。
怀孕的时候吃了那么多不该吃的药,现在她怀着的很有可能是个畸形或者弱智,尽管现在做检查看不出来,等以后能检查出来时再拿掉,她会愈发舍不得。
加之隋乐的事情刚过去不久。隋歌清晰地记得当时在隋乐身上投註的期望,最后的结果纵然没压垮她紧绷的神经,但也经不起第二次了。
她无法忍受从自己身体里生出一个病秧子或是畸形或是智障……都是无法承受,孩子将来也一样无法承受这样不健康的人生。
景千前臺询问隋歌所在的病房,不一会儿就匆匆赶过去。
开门的是景母,神情并不太好地看了眼他,没说一个字侧身出了房间。
景千忙抬步进去,手里拎着刚买的云吞。一眼望去,隋歌蹲坐在床上,用力地拽着被单,噙满泪水的大眼直勾勾地盯着来人。
“媳妇儿。”
他许多天没见她,许多天没有这样喊她,大多数关于她的消息都是从眼线口里转述得知。景千知道她可能过得并不好,但还是尊重她的想法先冷静几天,在心底他给了她两周时间整理,不管结果如何都是要在一起。
而那个女人,明显将他想象中过得不好刷新了高度,让他心上楞生生的扯开一抹疼。
隋歌在听见他喊自己时紧咬的唇下意识地松开点,苍白的面上有些神情晃动。嗫动着嘴却没发出声音,最后只抽了抽鼻子将瘦尖的下巴埋在膝盖里。
仿佛前些天因为八年前的事有过的争吵不覆存在。景千走床边坐下,将云吞放在旁边的桌上,他打开双臂朝隋歌招了招手,“媳妇儿,过来。”
隋歌缩在病床最里面,景千稍微探一下胳膊就能将她捞到怀里,却没自己动手。
抱着被子的她闻声没有动,打开臂膀的他也没有动,僵持了一会儿后隋歌抬眸透过水晕光圈看不清景千的脸,隐约只能瞧见一个模糊的轮廓,高大的身躯,为她张开的臂膀。
鼻尖浓重的酸意压得她眼中一痛,缓缓地丢开被子,却飞快地朝他爬过去,胳膊用力地圈住他的脖子,兜满的泪水顷刻决堤,顺着他脖颈滑落。
景千用力拥着这具骨瘦如柴的身躯胸口间满是满足,他想着:媳妇儿这算是原谅了他,这病生得好,值得!
而隋歌却哭得难以自抑,几乎要断气似的。
“媳妇儿别哭,咱别哭别哭。”这金豆豆掉的可利索了,还不低啊喘气的,景千高兴归高兴可看见媳妇这么哭心里可疼了,本就没有三两肉,这得哭掉多少去。
隋歌却哭得更快更急,口中念念有词却在抽噎里含糊不清,她只能将景千的脖子抱得更紧,这世界上她最后所能倚靠的只有这个男人了,只有景千。
他用下巴蹭了蹭隋歌的额头,那滚烫令他心中一惊,这才发现他脚下踩着的碎玻璃片。联想到他母亲在电话里凝重的口气,隋歌是感冒的糊涂了不愿意输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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