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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伯容是越执做过的最长的梦,其间也断断续续醒过,但如今真真切切的醒来了,反而觉得犹在梦里。
这日下了雪,越执喝的大醉,而后借着酒意硬生生闯入拥挤的人流里,仿佛这样就能摆脱孤独似的。
来来往往的人只道他是哪家的疯子,可疯子哪里又会抓着别人的书不放呢?
许伯容喜的梨花酿他喝的多了,尝不出滋味了,许伯容爱的兵书,他亦看的七七八八了,许伯容走过的路他不敢再走,许伯容受的诋毁他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而后搬至了宁都。
他在北都宁远住了些日子,只是成日迷迷糊糊的,都不知将他带来的是谁?
记得不真切了,许是姜柳居?
还是他的家仆?
嘶。
烈酒入喉,直烧入肺腑。
“承业,醒醒。”
这声音清冷的不像话,像是初见许伯容时他提着长枪,一点殷红直自那银白缓缓流下,不过越执便是醉的再糊涂也该记得,当时许伯容是对他说的:“上马。”
上马?
这里哪里有马?
越执挥舞着手臂,酒壶中的酒因他的动作四溢,酒能忘忧,兴许是如此。
姜柳居看着越执又开始胡闹却始终一言不发,他原想交出真正的遗诏,可每每看向越执了无生趣的面容,都仿佛在凌迟他的心肺,越执不恨任何人,也不接受任何人,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罢了。
越执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凉的,他的心死了,剩下的空壳架不起许伯容的梦了。
“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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