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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妹妹怎么了?”海棠有些生气地说道,忽然眼珠子一提溜,脸上的愁云立刻散去见了晴:“你哪个妹妹?芷兰妹妹,仪珠妹妹,还是芸妹妹?”
“哪个云妹妹,我哪里有个云妹妹?”陆明夷看着海棠,认真地问道。
“不就是那个——芸妹妹咯!”海棠朝他使了个眼色,陆明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看见杵在圆柱前的沈芸,眸子闪了闪,笑着嗔了她一句。
刚听见个“芸”字,沈芸的心便咚咚地急跳起来,以为是在说她。待她看向陆明夷时,发现对方正一脸严肃地问着是哪个“芸妹妹”,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想着那魏国原来真有个“芸公主”。
莫名丧气了好一阵,又看到了海棠使来的眼色。平静的心又噗通地跳个不停,竟比刚才跳的还快。她靠在身后的圆柱上,别过脸去,看着那片假山,想要静下心来。
山上到处是窟窿,大的可探进半个身子,小的伸不进一指,一洞连着一洞,一洞套着一洞,不知是天然形成还是人工为之。海底石穿的道理她明白,若是天然形成,不知要滴上多少年。
历经岁月的石头,在它面前,沈芸觉着自己就像个针眼儿大小的洞,被它匆匆一瞥。片刻的欢愉更是渺小的不值一提。
她回过头来,正对上陆明夷闪着的双眸,似是涌来的潮水,将她这小孔滴得越来越大,定格在了这石上,这院中。
“芸儿姑娘,我送你回去吧,免得府中人担心。”
临走前,陆明夷将海棠打发回了院内,想要独自离开。但海棠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硬缠着要一起送沈芸,好说歹说,他才以带一个扯铃的条件说服了她。
街上不知何时多了些巡游的官兵,排着整齐的队列,踏着相同的步子朝他们这边走来。个个全副武装,似是要赴沙场一般,表情严肃。
所到之处,行人纷纷驻足远离,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带上枷锁,拷了回去。眼看着身前之人与那官兵越来越近,而他似全然不知一样,沈芸有些焦急,连忙加快了步子。
“明夷——”
沈芸叫住了走前前面,低头想事的陆明夷。他微怔了一下,才缓缓转过身来,看着沈芸,忽然扬起了嘴角。
“我还以为芸儿姑娘不喜欢陆某的名字,不愿说呢。”他走了过来,打趣着。
扯了一把他的衣袖,将他拉至自己身边,经过的官兵盯了他们一眼,沈芸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紧攥着身旁之人的衣袖,眼看着其中一个官兵走了过来,不知是何原因。
“你——认识他么?”那官兵指了指陆明夷,朝着沈芸问道。
“认识,是我朋友。”
那官兵又打量了他们一阵,才悻悻离开。沈芸这才松了口气,在心里讶异着,莫不是刚才的官兵一眼就认出了陆明夷是魏国人,想要带他回去问话?想到这里,她抬头看了一眼他,无论从模样还是衣着,都难以分辨。
“芸儿姑娘......你说是不是他把你当做‘采花贼’了?”陆明夷幽怨地看了一眼沈芸,一句话说得她差点没背过气去。
真亏他想的出来,沈芸白了他一眼。这采花贼哪有冠在女子头上的,况且方才那官兵的话中,明显是在怀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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