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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克制压抑的低呼声冷不丁响起。
“疼!”
眸底浓稠的幽森寒意瞬间消散,脑中恢覆清明,陆承谨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右手不知何时覆上了她的脸颊,力道……还不自觉加重了。
眉心微皱,他松手,只留指腹轻缓摩挲。
“别……碰我……”
隐忍沙哑的嗓音响起的同时,她的脸几近本能的害怕往后一躲,而她纤细修长的手指,则死死的攥住了被子,褶皱一片。
她的每个动作,每个微小神情,陆承谨都看到了两个字——排斥。
稍显缓和的气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荡然无存。
陆承谨手指赫然一顿。
额角的青筋压抑的跳着,胸腔内的闷气横冲直撞,他盯着她,眼眸陡然变的凌厉,几秒后,他忽的扯唇冷笑:“知道疼了?才回来几天,勾三搭四了多少麻烦?嗯?”
勾三搭四……
清冷低冽的四个字,嘲讽羞辱的意味隐隐绰绰,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再度压垮了江胭!
先前的害怕,恐惧,甚至是愤怒,全数在这一剎那喷涌而出毫不留情的将江胭淹没,连带着她几秒钟之前纠结在喉咙口即将说出的那句道谢也一并吞没。
混蛋!
冷笑挑眉,抛却所有的覆杂情绪,她如数将他的嘲讽奉还:“就算我勾三搭四,又与你何关?陆先生,请问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嗯?”
此时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露出了锋利爪子的炸毛野猫,只想保护自己!
“江胭!”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陆承谨本就冷漠的脸霎时寒意一片,眸色亦是沈暗的可怕,危险的气息随之融合在了空气中,“别不识好歹!”
不识好歹么?
江胭直接气笑了。
下巴微的扬起,好看的樱唇勾勒起浅淡的弧度,她循着感觉看向面前人,淡漠又漫不经心的一字一顿道:“南城谁都知道啊,我江胭向来不识好歹惯了。难不成……陆先生第一次知道?”
话音落下,病房内的气压倏地变的低沈沈的一片。
“呵!”陆承谨冷嗤,矜贵的面容瞬间变得冷峻异常,他盯着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幽幽沈沈的凌厉眸子中,若隐若现的怒意和寒意在流转。
逼人般的压迫。
剎那间,诡异的沈默和压抑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指尖微颤,江胭只觉有股难言的莫名委屈席卷而来,侵蚀着她一颗心酸涩又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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