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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云昭阳要嫁,固然是解决了云芙意的事,可这旨也同样会成为云昭阳的一张保命符。让云府寻不了云昭阳的麻烦,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想一想,云宠也颇为头疼。
今日他从外头回来。一进门就听说云昭阳伤了云芙意和云家几个子孙,要被丢进蛇窟。若非是他觉着云昭阳甘心受罚一事太过奇怪。特意带人过来。怕是他这大嫂此时已经走在黄泉路上。
他劝说有理,云昭阳却依旧没有放开大夫人。
云宠嘆息声音几不可闻,却被云昭阳听得格外清楚。
但嘆息又怎么样。她如今成了云昭阳,他云府欺她、辱她的账,她必会一笔笔算个清楚。
“三叔大约没听明白昭阳的话。”轻声一笑。云昭阳小指始终按在机关圆环上头。“昭阳如今在云府待不下去,那往后总得在越王府活得好好的。方才替云芙意嫁,不过是昭阳的第一个条件。若要大姑母分毫无缺。那三叔还得圆满第二个条件——我要一大笔嫁妆。并三箱好铜铁。”
云昭阳父亲原是云府二爷,在朝中任四品大员。当年他与她母亲互相扶持,也是累积下了许多的私产。可在云昭阳的记忆里。她双亲过世后,她便过上了艰难的日子。
那么,她没有享受到的财产。去了何处?
若是没有入云府的库房,那就只能是被大房三房瓜分。
这东西,她总得拿回来吧——否则异世,孤女,又外嫁,她如何生存,如何保命?
她这话出口,云宠没答应,大夫人眼底光芒闪动,提先一口应了下来:“好!”
箭矢冰凉,大夫人颤颤而立,咬牙道:“你嫁妆本就是我懆办,只要你放了我,我定给你一笔丰厚至极的嫁妆!”
日光穿过树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风从北边来,带着一股燥热,吹得人十分难受。
林叶晃动,发出孤冷的沙沙声,云念儿的尖叫痛哭与之合并,教人不禁毛骨悚然。
血顺着箭尖流到云昭阳的手背上,大夫人语罢许久,云昭阳不屑地翕动鼻息:“别给我玩先礼后兵那一套。当年你们拿了我爹娘多少,如今就给我统统吐出来。我如今愿意跟你们好好谈判,你们便给我好好听着,耍花招?真以为我看不出?”
顿一顿,那袖箭尖锐一头又斜起一点,勾起一层薄薄的脸皮:“我听说云芙意的嫁妆十分庞大,那就有劳三叔,替我搬进院子里了?”
云芙意今年十七岁,因着她喜欢太子,又到了适婚的年纪,故而早早就备下了嫁妆。那嫁妆里含有商铺十余,庄子三四,农地数亩,又有三五箱黄金白银,一大堆精致的首饰衣衫,样样都不菲。云昭阳虽不知道当年双亲资产几何,但,这云芙意的嫁妆,大抵也跟她爹娘的累积差不离了。
大夫人本想糊弄云昭阳,答应后弄些看着值钱的滥竽充数,没想云昭阳不上当,直接要了云芙意的嫁妆,顿时一阵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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