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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劫难似乎是杯弓蛇影,让人心绪烦乱不得安生。”
长公主在一颗柳树下站定,神色哀婉。“我与丞相成婚已有十二年,这颗柳树见证了这十二年里的各色心酸。”
虽然已过好几日,但长公主仍然觉得胸口有些模糊的疼痛,她拂过莹莹绿枝,红着眼睛说出:“师太,此劫可有解?”
静安师太缓缓吐出两个字,长公主只觉得脑中混沌一片,脚步更加虚浮,她只道:“无解——”
十日前——
当夜二更时分,静寂的后殿外廊上响起了脚步声,长公主夜半醒来因记着王蔺醉酒宿在书房一事,就起身系了披风去看看他。
门扉轻动,还未踏出脚步就听到一丝响动,“从宫中出来时遇到点麻烦,来晚了一会。”
因上次相府遇刺一事,长公主此刻只以为又有刺客,但接下来的话让她脸颊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丞相下了死令,命你我二人要看好长公主,若出了半点意外你我二人性命不保。”
长公主手中的短袍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滑下,而后茫然的关了门一个人冷冷的躺在榻上,她恍恍惚惚的想起了很多,想起了自己出门时偶尔会见到的人影,想起了在踏春时一瞥间看到的眼角余光。
她睁着眼一夜未眠,第二天醒来就将王蔺前日送的屏风换了,她觉得刺眼。
北燕使团已在五日前入京,王蔺身为当朝丞相,日常事务原本就十分繁多,现在又忙着使团的事更加没有一丝空闲。
刚刚将最新的一份折本合上,虚掩的门扉突然就被打开,来人正是王栩,他语速有些着急的就道:“大哥,皇帝刚将巡视北城门的禁军调到了西侧门。”
王蔺起身负手而立,面容甚是冷肃。“慌什么,使团刚刚入京,连朝见都未曾,皇帝还不至于这么鲁莽。”
王栩被他凝重的表情所摄,“那皇帝今日是?”
“故布疑阵,”王蔺从一堆折本中抽出一个,镇定自若的就着折本道:“已经有人上书说联姻一事,皇帝早有准备,如今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让你我自乱阵脚。”
王栩眸光闪动了一下,又道:“皇帝真的会利用长公主吗?太后还在若被知道……”
王蔺垂眸思忖了片刻,“太后知道又怎样,只怕皇帝的动作太后都看在眼里,将瑾若嫁给我不也是她一人的决断。”
“可嫂嫂若知道只怕会难过至极,”王栩看着他大哥,捉摸着他脸上的神情。“我不会让她知道的,”王蔺语声铿锵,面上虽不动声色,眼底却犹带了锋芒。
慈安寺里长公主用过膳食再去抄写了一些佛经就要离去,静安师太一路送她出寺,分别之时她见长公主忧思重重便劝道:“公主在深宫长大,自知情谊深重不可得,又为何困惑于心使自己不利?”
长公主默然片刻,低声道:“情之一字,我到此时也未能参破半分,只是一旦动情便由不得人由不得心。”
“贫尼有一言想增于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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