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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比清楚的感觉到了宠护她多年连重话都不曾多说一句的左清吟对她的浓重的杀意。
那杀气褪去,左清吟不可置信的凝望那只手,许久,手垂了下去,他缓步走出这个屋子,一言不发,连呼吸都是细微的不可感知。
“夜里寻纸他们会带你去见他,明天……会有人送你回平彦城,慕容朗之,或许是目前唯一一个可以保护你的人了……”
碧色年华
风荷园。
重回风荷园,不见慕容朗之。
青岚并未受到什么过重的责罚,不过是没了自由出入风荷园的特权,同阿萱一起被禁于清漪轩,只那些守卫受了连累,风荷园门口的守卫被全部撤换。
青樱雪中,寻纸并未隐瞒她任何关于朝堂的信息。皇三子景王如往昔一般雄才伟略魄力非常,赫赫战功与修筑沟渠抗旱蓄涝的功绩为之添了不少的人气,加之左相方林轩旗下门生的相助,气势咄咄,与朗王左右对峙,其实力直逼东宫太子慕容承之。
眼下双方都紧咬的一件事便是青州泽州一带的领兵布防问题。朝堂久争不下,顺恩天子态度也不明确。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若此时景王获胜,朗王势必要略逊一筹了。思及此时正好赶上太子慕容承之存废的当口,综合考虑,这一筹就未必只是一筹了。
寻纸虽然不讚同阿萱涉及到朝堂党争夺嫡谋位,可若是她问,他也不会隐瞒阿萱什么。只在临行前,他握住她的手交代她无论发生什么都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那时候,阿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当年她离开青樱雪时老头子的嘱托。这样的场景何其相似,物是人非,也就是这样了吧?
“青樱雪这一趟,姑娘可有所得?”这一夜,青岚拿着个小巧的双耳香炉将阿萱的帐子细细熏遍。
“青岚。”
阿萱合上了手中的《漱玉词》,轻唤青岚。
“还是,挽碧?”
青岚手中的炉子晃了晃,又晃了晃,好容易才稳定下来,脸上勉强堆出温馨的笑意:“姑娘说的什么?”
阿萱重重的把书放到桌上,“你应该叫我公子的,倚梅郎穆远和阿四姑娘梅妆的女公子,不是吗,挽碧姐姐?”既然下定了决心,阿萱就不会再犹豫什么。
青岚将炉子抱在怀里,全不顾那铜炉炽热的温度会灼伤她的皮肉,怔怔的望着她的主子阿萱,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以为自己的掩饰天衣无缝,却不知道很多时候对于那个无比熟悉的人,正是因为没有破绽,所以才会破绽百出。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她眼里她的小主人阿萱早就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不然她问出的又岂会是这一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忘了。”阿萱暖暖的一笑,她的心确如寒冬凛冽。“许是你今天的举动让我觉得似曾相识,许是这几年来你的悉心照料,许是你陪着我安慰我保护我时的不顾一切,许是识破你间接害死尹哥哥的时候,许是你屡次的背叛和相助,许是你用毒毒杀老头子的破绽,也或许只是一种遇见了以为亡去的故人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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