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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仍是拿着笔任笔墨在白宣上游走。
“寒冬腊月的,百花雕零,只剩了那树寒梅,”阿萱脱了斗篷交给青岚,搓着冻得通红的小手靠向火炉。“还是不怎么被人打理的。”
“这园子里原是植了红梅并白梅的,就在听雪阁前,冬天里和着飞雪,便是奇景一道,当初给它取名听雪阁也是因为这个。只是静琬自小不喜欢梅花,另植了花木,梅林无人打理,慢慢的也就只剩了这么一株红梅。”慕容朗之搁下笔,过来把她的手暖在手心,数落道:“赏梅虽好,也得知这梅花香自苦寒来,出去时记得要穿厚点。”
“知道了,就你啰嗦。对了,我的战利品你准备的怎么样了?”阿萱侧目向书案看去。
慕容朗之无奈的把她的脑袋转回来,眼神中微微透着些许懊恼。“若不是下棋时没留神被你设计了,怎么会沦落到被你这小女子如此欺凌的地步?”
“怎么了,不行啊?殿下有说过不许我耍赖吗?小女子就是耍赖了,光明正大的耍赖了!你不许反悔不许耍赖不许言而无信不许说话不算话!”阿萱眼睛一瞥,把握最蛮横的一面展示给他。言外之意是,你要敢反悔我就灭了你。
慕容朗之不由得一笑,伸手在她脑门上拍了一下:“口齿伶俐,知错不改,小女子还真是不容易对付啊!”
“是吗?”心中一动,伸手就要找他还回去。“似乎是的。”
他一躲。“抓不到!小女子脾气还蛮大!”
“小女子不好惹,你才知道?”趁他听她回话之际,阿萱迅速朝慕容朗之的脑袋打去。
一歪脑袋,做个鬼脸,慕容朗之再次躲开。
她追,他躲;他追,她躲,笑声一片。
当然,最后还是以慕容朗之的失败告终。所以慕容朗之只能乖乖地回到案前继续那幅答应她的《梅雪争春》了。
眼看着那树红梅在白宣上铺排展开。阿萱突然想起了青樱雪的满园青梅的素凈优雅,想起了青樱雪中久未谋面的她的亲人,想起了青樱雪终年不止的欢声笑语。“朗之。”
“想说什么?”慕容朗之蘸了墨汁,三两笔,又是一朵梅花绽开。
见她长时间没有说话,慕容朗之暂停了一下,而后继续。“我说过,在我面前,你不必隐瞒什么的。”
咬牙跺脚,心下一横。
“我,我想出去走走。”
慕容朗之停下了手中的笔,另一只手轻扶了桌案。“哪里?”
“清尘寺。”
慕容朗之静默的望向她,似乎想要看透她的心田。
“我知道你可能会生气,但请你让我把话说完。说实话,我总觉得尹哥哥没有死,总觉得他还活着,在某个我不知道也找不到的地方生活,我想去他离开我的地方好好看看,想去清尘寺为他祈福,想去了结我心里未完的冤孽。我知道这样做你很为难,可是我不得不做。”
心里话说出来了,阿萱反而觉得心里好过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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