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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散慢,杂乱无章。早上9点,门可罗雀。这是报社办公室的常态。
十几个工位的大开间,有效工位仅半数,有的工位连办公电脑都没有,报纸、杂志随意堆放,保洁只管公共区域,结果是,无人区灰尘越积越厚,整洁的空间越来越小。
实习生比较准时,她环顾办公室,以为没人,就近坐到门口的工位,等人来方便打招呼。
刚坐下,就听到角落转椅响,露出一张小姑娘的脸,更早到的那个看上去挺机灵。
“呀!你怎么比我还早?”
“我也刚到。”她边说边起身,从电脑显示器前局促的空间拎起包,努力不碰到三面摇摇欲坠的往期报刊,把包抱在胸前,绕过工位,走过来。
“昨天怎么样?你不是跟那个……尹记者去医院了?”提到尹记者,她下巴朝那个臟乱差的工位努了努。
“去是去了。”
“怎么样?有收获吗?”
“有是有了。”
“……你的意思是,有但是?”
晚到的把价值不菲的随身小包往桌上一搁:“但是,他没让我写稿。”小姑娘不懂收敛情绪,失落都写在脸上。
“我可奉劝你机灵点啊,前天听两个记者闲聊,说实习生一个比一个懒。说带出去采访,回来都不写稿,还得他们自己写。”
对方语气坦然:“没有啊!我想写啊,是他明确告诉我,不用写稿了。”
“为什么呀?”
“他也没细说,待会他来,我要不要再问问他?”
另一人突然想起什么,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侧面问问呢?尹记者肯带你,肯定是受人之托。你一打听不就明白了。”
“不……不是啊,刚好当时我没事,他匆匆进来扫一眼,问谁闲着,见我在低头玩手机,就说你跟我走吧。”
先到的小姑娘细品品,觉得她这话可信。才略酸地说:“那你也太幸运了!程度堪比下楼倒垃圾碰到明星。你真不知道哇?尹记者是这报社的标竿式人物。”
传统媒体失势,虽说七八年前就初见端倪,但在一线城市,真正呈萎顿气象,也就这一两年的事。
业内资深人士,有人做起了自媒体,有人凭借关系人脉干起副业,报纸的广告效果和收益每况愈下,实习记者被吸纳进来,充当免费或廉价劳工,传统新闻的权威性受到挑战。
“我看他……年纪也不大呀。”
“年纪不大,名气不小。尹小航你没听说过?”
“……”耳熟,在什么地方听过。
“哎呀!”八卦没达到预期效果,先到的姑娘恨铁不成钢。“你们新闻实务没讲过?天桥丐帮调查记,想起来没?”
“啊!啊!啊!”报社记者不坐班,空旷的办公室任由俩实习生祸害。“讲过讲过啊!是他?不可能吧?叫尹小航!对对对,叫尹小航……不可能是一个人吧,我看过照片,那人很邋遢啊……”
“不邋遢怎么卧底啊?”
“年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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