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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庚等来的是陆执北的密信,快马加鞭送到了永安。
前生陆执北死于北方部族叛乱,好巧不巧,今生又赶上了北地兵变。
“北地有变。”梅庚眸色深沈,拢指紧攥成拳,骨节泛白,沈声道:“忠王世子楚畑夺权,林书俞又逃往北地。”
二者之间必有牵连。
甚至……
楚策将他的猜想说出了口:“或许楚畑就是备用的楚洛。”
一旦北地兵变,尚在北地的陆执北便凶险万分。
梅庚思忖片刻,反倒平静下来,“他既要我们放心,应是有了应对之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难为林书俞用心良苦,我猜不久北地便要反了。”
楚策便极淡地笑了笑:“且看他们还能闹出什么手段。”
他澄澈的眼里落了细碎的光,看得人心痒,梅庚自然而然地伸手将人揽在怀里,掌心抚着微凉的帝袍,轻声道:“无论发生什么,别再一个人做主。”
楚策知道他说的是前生那场算计。
沈默持续了片刻,年轻温和的新君轻描淡写地道:“我们不会再被逼到那种地步的。”
“是,不会的。”梅庚呢喃了句,忽而满怀柔情地亲了亲他的发,“待天下平定,我回来娶你。”
“好。”
他说回来,便是要走了。
梅庚甚至没能等到天亮,连夜带着秦皈出了城,漫天散乱的星,快马疾驰。
梅庚与秦皈不过二人,轻装上阵,连夜赶往北方,在此之前,他调兵的亲笔信也传回了西北。
楚畑造反的消息是半月后传入永安的,忠王世子称楚皇弒父杀兄谋夺皇位,登基后血洗忠臣,昏庸残暴,不配为君,如今降下天罚,水祸四起,皆因昏君之故。
嘴长在人身上,那夜宫中发生的事本就无从探寻真相,但楚策多年来在坊间声望极佳,登基后除的也都是恶名昭昭的贪官污吏,百姓无不拍手称讚。
甚至无需刻意推波助澜,百姓便已然将天罚的矛头指向北地。
有了这个引子,北地联合夷族起兵,一路向南,于辽北之野同驻守的辽北军动了手。
短兵相接,梅庚与楚策担心不已的陆大公子混得风生水起,楚畑将之视为心腹,谁料辽北之野陆执北倒戈相向,杀了楚畑一个措手不及。
北地叛乱战事胶着,又有夷族相助,辽北军不似西北军骁勇善战,半月之内,已有败势。
辽北嫘州,楚军营地。
帐中,数位将领围着沙盘,一身戎装的陆执北早已褪去满身江湖侠气,面色微沈:“嫘州易攻难守,若不转守为攻,便是必输之局。”
主帅童钏已然年过不惑,却魁梧壮硕,虎背熊腰,满面匪相。
众人闻声皆瞧向童钏,陆执北暗暗咬牙,却听得童钏笑了笑:“陆小将军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如今北地军势头正盛,我等避其锋芒,待其力竭再行反击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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