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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燕明一睁眼,就想即将要上学的伤心事来,他抱着被子滚到床角,唉声嘆气。
“少爷,该起了。”
燕明房里的大丫鬟云汀推开门,身后跟着几个半大丫鬟,鱼贯而入捧着盥洗用具等着伺候燕明洗漱。
云汀掀开床幔,看见抱着锦被团成一团的燕明,轻笑:“原来少爷醒着呢,正好,天头大亮了,该起了。”
燕明翻身一骨碌起来了,任由小丫鬟们伺候着洗漱穿衣。
云汀一边收拾着床铺,一边瞧着不甚开心的燕明,还以为他没睡够在闹起床气,不无担忧道:“少爷还是早些习惯早起吧,我听说进了启贤书院后,便得每日卯时便晨起读书,晚一刻都不行的。”
燕明嘆气。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给燕明梳头的小丫鬟继续火上浇油:“不止呢,书院还明令禁止带丫鬟奴仆入学,说是为了培养学子独立能力。”
“是啊,少爷这之后要怎么办呢?”
“诶,”燕明算是发现了,“你们就是变着法的挖苦我是吧。”
小丫头们吃吃笑起来,“少爷才发现呢。”
燕明跟丫鬟们说着话,骤然发现自己院里的大小丫鬟着实不算少,除去伺候他洗漱穿衣的,仍还有数个丫鬟在屏风后面低头候着。仿佛好像他爹娘院里都没这么多,他皱皱眉,不知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养伤这几天,燕明闲着没事就在侯府里打着圈瞎逛,既是为了熟悉情况,也有欣赏园林风景的意思在里头。广安侯府不愧是有深厚底蕴的贵族之家,府内庭院幽深,回廊环绕,亭臺楼阁皆有,加之绿水繁花点缀,可谓是美景不自胜。
今日他在闲逛后回到后花园,刚坐下,正欲端起一杯凉茶解渴,便被一阵微弱的鸟叫声吸引了註意力。
“咕咕,咕咕——”
循着声音望去,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巧鸽子,却见那鸽子目标明确直直朝他飞来。
燕明:?
来找我的?
鸽子是最会认路的动物,应该不至于迷路,只能是有人想要用鸽子与他传信。
鸽子飞到他面前,停在小石桌上,毫不客气地啜饮他杯中茶水,这么轻车熟路想必是熟客,燕明有些好奇,不知是谁给他发的飞鸽短信。
没费多少功夫就发现鸽子右腿上绑着一张纸条,展开一看,上面用豪放不羁的字体写着两行字:
燕大敬启,今日申时,玉满楼一聚。
傅元晟。
这是谁?
他陷入沈思,待一抬头,正和面带不讚成的宝生对上了视线。
“正好,宝生,来,”燕明朝他招手,笑得一脸自然,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尴尬,“认识傅元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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