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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上黑子已经成合围之势,半点退路未留给白子。
哪怕执白子之人执意要做困兽之争,也只能陷入颓势。
“儿臣胜了。”太子殿下身上的太子朝服,昭昭然的明黄色和张牙舞爪的四爪盘龙刺痛了对面之人的眼睛。
“你已经长大了。”老皇帝嘆了口气,有些力不从心。
其实他年岁并不到垂垂老矣的地步,较真算起来,四十多岁,甚至不到天命之年的皇帝,也能称得上是正值壮年,只是他已经被掏空了身子,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气罢了。
“剑儿行事不如你果决,你是他兄长,当让着他些。
程家有时候行事确实过了些,但也不必赶尽杀绝。”
“是。”太子殿下低着头看着棋局,平静的应了,神色没有任何波动。
其实太子殿下一直知道,自己的父皇并不算是昏君,对于朝政,他是有一定掌控力的,只是太过偏心。
所以他盛宠贵妃,纵着三皇子,容忍程家肆意妄为。
天子并非无情,只是那些深情,都给了那对母子罢了。
“过几日,贵妃会在宫中举办选妃宴,给剑儿择正妃,你也去参加。”老皇帝将手上的棋子随意放到了一旁,微咳了一声,一旁伺候的宫人立刻取了药和温水过来,服侍着其服下。
“是。”太子殿下目不斜视,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你母妃,可曾寄了信过来?”老皇帝问的有些犹豫,语气微微僵硬。
“并未。”
“你们母子啊,”皇帝嘆了句,却说不出旁的来,只随意挥了挥手,“下去吧。”
“儿臣告退。”太子殿下起身的动作干脆利落,拱手之后便退了下去。
“朕可是错了?”待到太子不见了踪影,伺候的人才听见自家陛下自言自语了一句,自是没有人敢吭声。
天家的事情,不是他们做奴才的可以随意开口议论的。
一个不小心,便丢了命去。
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冷凝,宫人连大气都不敢出,过了许久,才又听见陛下自己接了句。
“不,朕不会错的。”
他欠了剑儿与他母妃良多,自是该护着程家些。
太子已经坐稳了太子之位,若是他不护着程家,剑儿日后便没有与之抗衡的助力了。
若不是先皇指婚,他的皇后和嫡子,该是贵妃母子才是。
不是他偏心,而是那个女人,不该占了他心上人的位子,还生下了孩子罢了。
若是远在青山寺的皇后娘娘知晓他的此番想法,可能只会觉得,当初即是不情不愿,为何贵为太子,却不敢请旨退婚。
她若是知晓日后的事情,也是决计不会奉旨入了东宫的。
何苦弄的好像她拆散了他们一对有情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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