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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枭一直在做梦。
做两个梦。
两个截然不同的梦。
头一个梦,是苦的。
梦里,苏酒因为意欲刺伤谢柯,被他亲手送进监狱。
梦里,他沈浸在谢柯的标记之下,忘记了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omega。
那一场漫长无比的梦里,他的父母白景晨和林有淑一直不喜欢谢柯。
他无数次试图缓和父母与谢柯之间的关系,却也一次次的失败了。
在他决定将苏酒送入监狱之前,林有淑不止一起哭着劝他,求他。
“小小,妈妈不求你酥酥在一起,只求你放过酥酥这一次好不好。你放过他,妈妈一定带他去国外,离你远远地,保证他再也不能插足你的感情好不好?”
“小小,你放过酥酥好不好?他从小娇生惯养,基因等级只有b,就算是再来十个他,也不是2s级alpha的对手。他怎么可能伤的了谢柯啊?”
“小小,你听妈妈一句话,你听妈妈一句话啊!酥酥他会这样做,只是想逼你彻底放弃他啊!因为他无法放弃你,所以才想你彻底丢弃他啊!”
“小小,你想和谢柯在一起便在一起,想和他白头便和他白头,爸爸和妈妈保证再也不给谢柯脸色看了,只求你放过酥酥这一回吧!”
……
类似的话,林有淑说了无数遍。
可惜梦里的他好似魔怔了一样,一次也没有听进去,铁了心要让苏酒受到惩罚。
而苏酒,全程都没有为自己辨认一句。
后来,苏酒还是被他送进了监狱。
再后来……
再后来,苏酒便没了。
那似乎是在他将苏酒送进监狱后的第二年,他偶然翻阅相册,忽然翻出了幼时与苏酒的合照。
鬼使神差的,他想知道苏酒在监狱里的情况。
那时父母因为他将苏酒送进监狱这件事,与他断绝了往来。
他无法借助父母之口得知苏酒的近况,便亲自开车去了苏酒所在的监狱。
直到那时方才知晓,苏酒早在进入监狱之后的第三天,便自杀了。
“他死得怪惨的。”
狱警说。
“自己咬破了自己手腕上的大动脉。那可是大动脉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下得去嘴的,那么深的伤口,手腕几乎都要被他咬断了。可就是这样,他死的时候竟然还是笑着的。”
狱警摸了摸自己的鸡皮疙瘩,说:“太惨了。”
梦里的他在听到狱警的话之后,匆忙赶回白家。
他质问父母说:“为什么不告诉我酥酥出事了?”
他说话时,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哭,只是一味的重覆。
“为什么不告诉我酥酥出事了?”
‘出事’这个词,用的其实并不恰当。
‘死’才最恰当。
可白枭说不出‘死’这个字。
他的父亲没有理会他,仿佛将他当做空气。
他的母亲哭着问他:“你为什么要哭?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酥酥死了,他再也无法纠缠你了。”
他不答,转而又问父母苏酒墓穴的位置。
他的父亲还是不理他,甚至眼不见心不烦的,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卧室的门‘砰——’的一声,用力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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