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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枭没有追上去,任由苏酒泥鳅一样溜走。
等到对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才同池嵩微微颔首:“今天的作业。”
池嵩赶忙递给白枭一张纸。
那上面记着今天课上各科老师布的作业。
白枭按照上面写的,从苏酒的书桌里一一整理出他的作业,拎着他的书包就要走。
却被池嵩叫住。
“不是我说啊白哥,你每次给小九儿拿回去的作业他基本都不做,还不都是第二天抄我的,干嘛还要费这个功夫给他带回去?”
“他带回去多少能看进去一些。”白枭说完,背上书包往外走。
“唉白哥等等!”池嵩三两步追上去,压低声线,“白哥,我就挺好奇的,你跟小九儿到底算什么关系啊?感觉比起谈恋爱,你更像是他的老妈子。”
白枭脚步微顿,面色却不见变化。
重新迈开步子时,问:“他又拿‘挡箭牌’说事儿了?”
池嵩点头。
白枭冷笑一声:“呵。”
再无二话。
池嵩不大明白这一声‘呵’到底算怎么个意思。但考虑到白枭这会儿浑身往外放冷气,他也不大敢问。
一出校门,就迫不及待钻上自家司机的车远离冷气源白枭,同对方挥手告别。
白枭却没立刻上自家接送的车。
视线穿过校门口的大马路,定在坐在对面公交站牌长椅上的苏酒。
少年嘴里叼着一根儿棒棒糖,两条细而长的小腿在空气里乱晃,正仰头盯着头顶方向发呆。
白枭便也往头顶看了一眼,只看到一片灰蒙蒙的夜空。
当视线重新落回苏酒身上后,就见夜班31路公交吱吱呀呀的停在了站牌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白枭眼神霎时有些阴沈,越过汽车奔向了马路对面。
司机疑惑的探头出来:“少爷?您今天还是不回去?”
白枭头也不回:“给酥酥送作业,不回去。”
脚下生风,在公交车门即将关闭瞬间,伸出一只手拦住了车门。
司机忙开车门,气得直接骂了一声:“操!要不要命了!”
苏酒就坐在车门对面低头刷手机,闻言往车门处处瞥了一眼,就看到白枭的脸出现在门口。
白枭本就生的白凈,车门前的冷光映照下更是白的吓人,像是午夜索命的幽灵,吓得他差点把手机给掉了。
好不容易稳住手机,苏酒才道:“你怎么又跟来了?你家司机不是还等着你吗?”
“给你送作业。”
白枭冷着脸坐在苏酒旁边,将他的书包仍在对方腿上:“而且家里没人,不想回。”
“你家没人,我家就有啦?”
苏酒看着腿上沈甸甸的书包,只感到今晚的排位赛又悬了,抗议道:“我不想写作业!我今晚还要打排位赛呢!”
“你哪天不打排位赛?”白枭冷酷道,“推了。今天必须写。”
苏酒还想抗议,白枭又道:“你一直不好好写作业,你班主任打电话打到我家了。”
苏酒下意识挺直腰:“谁接的?”
白枭瞥他一眼:“我。”
苏酒拍拍胸脯:“幸好幸好,幸好不是白叔叔接的。”
说罢,恨恨的盯着书包:“不就是作业吗?我写还不成嘛!”
白枭冷笑:“算你识相。”
似乎是感到憋闷,白枭去解校服的第一颗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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