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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阳光尚不至于炽烈,温温和和的铺展开来,风也轻软,穿过半开的窗,悄无声息地滑了过去。
青江苑的主卧大床上,禹涵与齐焕正在午休,婴儿房要改造成带小书桌的儿童房,壁纸也按齐焕的喜欢重新换,一时无法住人,因此这几天齐焕得以与两个爸爸同住,高兴得满床打滚。
齐焕蜷在禹涵怀里,一只小手抓着他的居家服,睡得很沈,就连齐凛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和咪呜扫在他头顶的大尾巴都没有让他有一丝反应。
清风卷来青江潮湿的水汽和初夏煦暖的味道,阳臺上的花植簌簌微响,这一刻的静谧与安宁让人无比心安。齐焕本来可以这样睡到下午三点,但是今天,房间里的响动把他给吵醒了。
禹涵是在睡醒的那一刻感觉到了突如其来的反胃。
他甚至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就被那种控制不住的恶心逼出了一声干呕,接着便下意识地折身做起,连鞋都没来得及穿便踉跄着扑向了主卧的卫生间。
齐凛合上书本,错愕地看着禹涵的背影,也顾不上被吵醒了懵懵懂懂睁开眼睛的儿子,甩下书便追着他跑了过去。
齐焕茫然地坐起来看向他们去的方向,咪呜也站起来了,轻盈地跃下了床,在卫生间门口踱了几圈,之后里面传来水声,禹涵穿着齐凛的拖鞋捂着嘴皱着眉走了出来坐在床边。
齐焕睡意全无,四肢并用地爬过来,紧张地问:“爸爸,你怎么啦?”
禹涵摇了摇头,齐凛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对齐焕道:“没事,你去睡觉。”
然后他在禹涵前面蹲下来,抬头看着他,拧着眉问:“还想吐?”
禹涵放下手:“好一点了。”
齐凛起身道:“我去给你倒点水,等下我们去医院。”
齐焕懵里懵懂地听见了“医院”,顿时紧张起来:“爸爸你生病了?”
齐凛安抚道:“你爸爸吃冰淇淋吃多了肚子疼,去医院打针就好了。”
齐焕想起来自己昨天偷吃的冰淇淋,惊恐地捂住了嘴。
齐凛给禹涵倒了温水让他喝了,然后便给医生打电话预约,禹涵本来想说不用麻烦了大概是吃坏了东西歇歇就好,但是刚坐起来就又是一阵难受,只得躺了回去。
今年齐焕三岁了,不再需要何姐专门来照顾,恰巧婴儿房装修,何姐便回家去了,只是因为齐焕舍不得她所以还每天白天过来看看,此时正在客房里休息,齐凛喊了她过来照看齐焕,自己开车带禹涵前往医院。
禹涵明明之前从来不晕车,这天却在车上直接吐了。
车停在路边,禹涵脸色苍白的倚在窗玻璃上,齐凛将垃圾袋系好,眉头皱的死紧。
明明今天上午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弄成这个样子?
“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医院。”
齐凛在他鬓角轻轻亲吻一下,然后从车后座揪过来一个长颈鹿软垫给禹涵垫在颈侧,将窗玻璃往下降了一些,好叫风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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