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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入秋之后,京城的雨水便足了起来。
大王妃这几日有些失眠,半夜起来找了本诗集来读,坐在窗边听了淅淅沥沥的一宿雨声,只觉得越发困倦。
自打太子妃有孕后,大皇子的舅父霍贤有些魔怔了,不光四处搜罗江湖术士的“求子秘方”,还又送了一个侍妾给了大皇子。
这位侍妾身份也很不一般,她是霍家远房亲戚,算起来是大皇子的远房表妹。霍贤声称这一家是出了名好生养,这位霍姑娘上头有五个哥哥,定当能叫大皇子一举得男。
大皇子信以为真,专门叫霍贤在郊外一处风水极佳的地上置了宅子,叫这霍姑娘做了外室,从此开始频繁地在外室那里流连,连之前极为上心的侍妾云儿也抛在了脑后。
正在大王妃出神之际,陈嬷嬷匆匆来报,说是淑姐儿今天一早起床便发起了烧来。
淑姐儿昨晚有些咳嗽,大王妃以为是秋燥,只叫乳母和丫头给她煮了银耳百合雪梨汤用了些。
大王妃一听陈嬷嬷这话忙赶到了女儿房间,看淑姐儿烧得满脸通红,难受得紧,忙吩咐下人拿了门牌去请太医。
王太医这日并不当值,住处和英王府距离不远,不一会儿就赶到了王府并给淑姐儿开了汤剂。
用过王太医的药后,淑姐儿依偎在大王妃怀中,口中反覆叨念着“爹爹”。
大王妃将淑姐儿哄睡后,对着乳母问道:“好端端的,姐儿怎么就着凉了呢?”
乳母跪了下来,自责道:“大姑娘想爹爹了,昨晚站在门外说要等爹爹回来,怎么劝都不听,受了累又着了凉,这才发起了烧来。”
想到大皇子已经在三天没回来,如今女儿又生了病,大王妃便叫聂管事去外室那边将王爷请回来。
大约两个时辰后,聂管事灰头土脸地赶了回来:“那边门房是个极霸道的,楞是拦在门口不让我进去,也不知道咱们王爷在不在里头。”
大王妃一阵儿火起,穿好衣服就套车回了自己娘家济国公府。
济国公得了门房消息,得知女儿回来,正打算要去正院见她,却不想她竟风风火火闯进前院书房里来。
济国公看到女儿这般情状吓了一跳:“可是王府里出什么事情了?”
大王妃将这几日的事情和盘托出,请求父亲给她一队人马,去外室那边将大皇子拖出来,两人好好说个明白。
济国公还没表态,一旁的大哥先皱了眉头:“你这像个什么样子,英王好歹是龙子凤孙,皇亲国戚,你若真这么闹出事情来要如何收场?”
家中二哥一向疼惜小妹,当即表态:“大哥素来迂腐,不通情理,他是皇子,还能为着一个外室同明媒正娶的王妃过不去不成?我早就看你那个夫婿不顺眼了,你别听大哥的,我陪你去,出了事情我顶着,保管连累不到大哥身上。”
大王妃对着二哥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收场的事情不用爹爹和哥哥们担心,我已经想好了,最坏的打算不过和离。”
济国公的眼睛闪了闪:“老二你带人去吧。”
等兄妹两人带了人离开后,大哥才对着父亲不解开口道:“为何父亲要纵着他两个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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