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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骑叮当,金戈轰隆,眨眼功夫,黑影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至。
片片如雪的刀光夹杂其中,大地发出嗡嗡哭声。
楚云歌缓缓解下发带,系在楚云容眼睛上,柔声道:“睡觉。”
十多岁的姑娘竟无半点慌张,异常乖觉地任他单手抱起。
苏易清缓缓拔刀,如美人脖颈的刀,在月色下闪烁、震动。
是瑶姬扶琴,湘妃扶栏,在低头盼顾的时候,流露出的一点风情。
他的刀向来很美。
在月光照亮他的刀锋瞬间,四面迎风而至的影飞军中,发出一声低吼。
正是方才领兵而来的黑甲头领。
“碧梦?苏易清?!”
苏易清,终于又一次知道了这把刀的名字。
碧梦秋水,红尘南雪。
他的刀,当得起这个名字。
在四面铁甲包围中,楚云歌低头一顾,笑如光风霁月。“天回沧海千重碧,梦破齐州九点青。阿清,你连它也忘了。”说罢,拿起手中玉箫,薄刃铮地弹出,与刀光辉映一气。
无数寒芒自山下缓缓而上,像厉鬼眼瞳。楚云歌看着轰然有声的山谷,扬起了头。
这是他很熟悉的山,他知道山中有四时花,有不冻泉,有湍湍急流的溪水,变幻无常的浮云。
也有剎那起灭的无常。
“阿清,我的剑,名唤相思。”
话音在急箭中戛然而止,铁箭从山中飞射而来,骑兵催动马匹,包抄直上。
刀光瞬间映亮整个山坡,真气在刀锋上流转不息,将爆射而来的箭矢一一震飞。楚云歌怀抱一人,仗着绝妙身法在箭雨中穿梭。其身姿曼妙,直如仙人飞云,更在空中飞旋的瞬间,单手接下一枚长箭,不顾虎口鲜血,双指一拈,作暗器急射而出。
正对准那名领兵而来的影飞军头领,燕久。
他心头一寒,猛地下腰后仰,那柄箭堪堪蹭着胸甲擦过。因这一顿,他的马缓了一缓,后方几匹战马登时被麻绳穿起的铁蒺藜绊倒在地。
那些黑影落地的时候,不听半声悲呼,一个翻滚就往边上避开,只有战马被刺出几个血窟窿,翻得满身尘土。
楚云歌见状,眉头一拧,嘆道:“不亏是,静动无声,影飞军。”继而弹剑出手,在空中拧转飞舞,震落无数飞箭。
刀光剑影中,他长声道:“十年前,南诏国供使团编纂见闻成册,称《燕行录》。两年前,沈从风三千轻兵破南苗,南国遗孤,尽赐燕姓。”
燕久闻声冷哼,扬刀示意,大喝道:“凡取楚云歌人头者,黄金万两!”
第一波箭雨即将结束,稍稍变得稀疏。楚云歌虎口鲜血滴答,在箫管上蜿蜒而下。
他一抖手腕,在树桿上借力一点,笔直冲上半空。
转而,剑光自空中直射而下,朝当头几匹马蹄,挥斩而下。
“沈从风好手段,亡国破家之恨,也能让你对影飞军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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