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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靠窗位置有一张书桌,书桌左下第二个抽屉里面放着一本厚厚的字典。
翻开字典到722页,那里藏着一封情书。
余辜已经不记得那个女生的名字,包括她的面容也模糊在了他的记忆中。只是他总会反覆的在这场低烧里梦到从前零碎的片段,梦见给他补习的女生咬着笔头问他,“你的梦想是什么啊?”
他没有梦想。
可那个有着清澈眼神的余辜,他怀揣着莫名的情-愫没有抬头去看那个女生,他的眼神落在被风微微吹动起课本的一角,想了想说,“我想以后做一个老师,去一个小村庄教书。”
……放屁。
发着烧的余辜纵使在梦里也忍不住哼唧出了这句话。
学校的生活还是跟原来没什么差别,可能经历了有趣又一下子回到了原点,才导致余辜有些没适应过来的失落。
老师担心他落下功课,让成绩好的同学来帮他补习。
也许是因为她说话很温柔,又也许是因为她总是笑吟吟地给出的亲切感。
余辜柔软又沈闷的性子,即使做出了一件难得的事情,也缺乏勇气去实施。
所以他写下了情书,又偷偷的把这封情书藏在没人发现的地方。
心口守着一个秘密,每当想起这个秘密的时候,心臟就会发出打鼓的声音。
余渊臻这些日子也忙碌了起来,他们的关系本来也就是最近才亲近起来。因为这份忙碌,谁也不见谁的又开始冷淡了下来。
时间拉长了日子,逐渐逐渐的又过去好些天,到了他生日的时候。他成人里的生日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模样看上去总是显小,也因为身体的缘故脸色始终淡淡的苍白。
很难以置信的,余渊臻会在这忙碌中抽出了时间。
如果那个时候的余辜知道会发生什么的话,当时也不会高兴于对方待他的好。
我喜欢你这三个字,是从以唇渡酒时,凝视他的面颊轻柔的吐出。
他当时的表情是错愕的,不可置信明明白白的在眼神里显露出来。而身前的人笑吟吟的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将几乎要逃跑的他无奈的抱紧在怀里。
“阿辜。今天是你生日,高兴吗?”
哭泣是狼狈的,哽咽的呜咽看起来可怜兮兮,那张苍白的面颊晕染上了一种润红的别异色彩。
很漂亮。
“你很漂亮。”他说。
漂亮是被喜欢的理由么?
余辜憎恶起了漂亮这个字眼。
他茫然的想要逃离这里,可却发现他哪里都不能去。他只能蹲在房间里,很伤心的撕掉那封情书。
他隐约意识到,这样的东西,是不可能被送出去了吧。慢慢的,又很悲伤的把这些碎片吃进了肚子里。
这已经不能算噩梦。只能说是习以为常,余辜并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些零碎的画面会拼凑成过往在这场低烧里浮现。像碎掉了的玻璃镜面,镜子的碎片戳进余辜的心口里,他不疼不痒的低头凝望,镜子倒映出他慢慢变化的模样。
余辜开始变得阴郁,低沈,暴躁。清澈干凈的眼眸除却了怯怯的泪水,慢慢成了阴戾。
无用的挣扎过后也没换来妥协,但是余渊臻有很多的耐心来驯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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