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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这个时候泪珠子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外涌了,她抓住我的手,又捂住自己的嘴,别过脸,疲惫万分地说道:“明明,你别问了,你要出去住,就出去吧。”
“可是……”
“妈妈累了,你爸的确没做对不起我们的事,他只是出去散心了,都睡吧。”
母亲直接打断了我的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擦了擦眼,急匆匆地回自己房间了。
我坐在沙发上,抓着手中的钱,心内五味杂陈,隐约已经明白了父亲的事情,但脑海中不由的想起陈璐兰这个名字,还有她不屑又自负的语气。
我在想,父亲现在的情人,是别人,还是依旧是她。
但是我不敢想下去了,只是默默地关掉了客厅的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将手机拿出来一瞧,已经凌晨三点了。心里的恨意将睡意燃尽,我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口干舌燥,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想从噩梦中惊醒。
叮咚。
短信又来了。
还是路逸。他发了六个字过来,早点睡,明天见。
我的心忽然流进一股温凉的液体,就莫名其妙地回了一句晚安。结果不到一分钟,他的短信又发回来了,也是晚安。
我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手中握着手机,只想着,不过今天昨天多少苦难,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只要太阳照常升起,所有的一切,一定会好的。
谁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两天磨难过多,第二天我竟然一下子直接睡到了傍晚,未接电话有三通,未读短信有八条,家里安安静静的,父亲母亲都不在。
三通未接电话里两通是曾妍打过来的,另一通是父亲。未读短信两封父亲的,一封母亲的,三封曾妍的,最后两封是路逸的。
我先把母亲的短信打开看了,果然是告诉我厨房里有放在保温箱里的饭菜。父亲的是问我决定好没,又加了一条怎么不回短信。曾妍的全部都是顾明你在不在。最好打开路逸的,第一条写着“中午十一点在晟天广场碰面”,第二条写着“找死”。
我眉头一皱,犹豫着先给谁回个电话,但肚子咕隆隆乱叫一通,我也懒得管他们了,总觉得他们反正已经过了这么久,再多等一会也是不要紧的了。所以我翻身下床,匆匆洗了口脸,就跑到厨房里觅食了。
然后洗澡做面膜之类的杂事做完,太阳已经完全沈下地平线了。
一众疏影斑驳的玻璃墻面在橘红的光里熠熠生辉,老树用挤满皱纹的枝丫敲打被晚霞涂得鲜红的落地窗面,我抓过手机,不知这场面是古朴,是摩登,还是过去未来的一个交点。
“餵……”
“恩,你在干嘛呢?”
我给曾妍拨了电话,铃声才响她便接了起来,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很平静,似乎还努力地使自己露出一点高兴的意味。我听着,心里有一点担心,毕竟那些乱传的话不可能是空穴来风,谁知道她老公是不是真的会打她呢。所以我有些小心翼翼地回道:“没干啥,太累了,才睡醒,看到你打电话过来了,就给你先回个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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