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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虽然我心情差到极点,碍于平时的交情,便还是接了。结果电话才一接通,就听见曾妍心焦火燎的声音。
“顾明!你在干嘛,启晨都要死了,你还不过来!”
我一楞,心里担忧起来,却又不肯低头,只是有些不太坚定地回道:“我和他没有关系了,不要找我。”
电话另一头的曾妍一听我这么说,气得恨不得跳进电话里头穿过来打我。只听见她强压着怒气,大声说道:“陈璐兰那个贱人多少人给你提过点,你又听了谁的话,天天和她厮混在一起这样的下场是你活该!李启晨他也是一个男人,被一个妓女撩拨的精虫上脑证明他没问题!你呢!你一味的只知道逃避,害惨了你自己,还要害死李启晨!”
说着,她好像闯进了人群之中,在一片劝告声中把电话贴近了病床。隔了一会,才又蹬蹬地走出去重新冲我吼了起来:“顾明!你这个没良心的!他叫你的名字你听不到吗?他对你的真心你看不到吗?你就一矫情到死的女人,如果没有你,我早就黏在他身边不走了!”
而这时我早就哭的不像个人样了。
我哽咽地举着电话,哆哆嗦嗦只能说出一句话,在哪里。
然后挂了电话,抓起包便往外面跑去了。
因为我听到了,启晨在叫我的名字,顾明。
再次坐回出租车上时,我的心情很矛盾,做不到将他与陈璐兰之间的事完全忽略过去,却又不能彻底斩断情根,冷血到底。而且由刚才的那股冲动冷静下来之后,我甚至不知道,若是启晨醒来了,我要怎么面对他,我们两人,又要如何继续相处。我心底打起了退堂鼓,却又迟迟放心不下他的伤势。
而且本来就像曾妍说的那样,我就是一矫情到死的女人,容不得自己的感情沾上一丝污点,容不下自己眼中,搁下一粒硌人的砂子。
一点点坏,就能叫过往的好,全都算不了数了。
可是时间不等人,就在我纠结得要死要活的时候,出租车已经停在了医院的门口。
现在医院现在还属于不是正常上班的时间,外头看起来空荡荡黑漆漆的。我在出租车里呆望了几秒,舒了一口气,将车费付了,有些毅然绝然意味地踏进了,那黑暗中不知结果的后来。
才往急诊室赶去,曾妍的电话又打过来了,大概就是告诉我,她已经将李启晨换出急诊室了,去了住院部,现在情况稳定了许多,就等着我过来了。
我听完,心里五味杂陈,既畏缩又担忧,最后还是过去了,结果一进病房,发现李启晨还没醒来,只是曾妍一个人坐在床头,一脸憔悴地在旁边坐着。
“你,这么晚出来,老公不管吗?”
我一进去,有些尴尬,不知道要怎么办,便只能干巴巴地扯了一句,我和她是那种特普通的朋友,平时一起逛街血拼,聊的都是些肤浅问题,除了她偶尔会问问启晨的情况,便从来都没涉及过彼此的感情状况了。
她一听,只是面带嘲讽一般,轻笑一声就说:“他当然管啊。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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