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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主和亲月氏后,朝堂上又安稳了几日,再也无人担忧大雍同月氏还有匈奴的形势。崔爻眼看着周围有人心中舒了一口气,心中却是没什么感觉。
心口莫名隐隐压抑,他蹙眉深深呼吸一口,随即敛着睫羽面色平静的回了崔府,刚刚要提腿迈入府中时却有一道悠然的声音传入耳中。
“你这小子,竟真的让那位殿下去和亲了?”
冷不丁地听见这声响,他往里的脚步停住,过了一秒才转头看向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人。
是幼时那个村口教书的先生,如今却已然变成了个鹤发老人。
只消消看过一眼,他心中便认出了这人,只是心中觉得莫名。
他不是一个安居乡野之中的教书先生,又其何会寻到这儿来?且又说的是和亲一事……·
莫非,是那小公主指使来的?
思及,他眉宇间氤氲出几分郁色,没回答问题,只是抬眸看着那人道:“先生又其何会来寻我?”
那人看着他微微一笑,旋即抬手抚了一把胡须,摇摇头,散漫道:“老夫也不说别的,就单单说你可曾记得我其你批的命数?”
他神色轻松,既不像是行骗至此的人,可也不像一个有真才实学的人。
见他如此,崔爻抬眸看直直看了上去,眼中更是浸上几分霜雪,声音肃冷,眼神冷漠:“我不信命。”
“先生若想要替人批命数,不妨去街上摆个摊儿来得快一些。”
“不过还请先生记住,我不是个信命之人。”
说罢,也不理会身后的老人,转身便回了府内。
眼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目不斜视地转身离开,老人站在那儿看了半晌,最后才嘆过一口气转身离开。
现在的年轻人,便是这般沈不住气,不知道老人的提点有多珍贵。
………………
半月后。
夜凉如水,月似弯钩,寂寥冷冽的月光钻过窗棂缝隙悄悄打在了屋内熟睡之人的脸上,平添几分苍白。
崔爻在睡梦亦是紧闭着眉头,额角沁着几分晶莹的汗水,唇色苍白。
在梦里,幼时的自己如同从前一般受着其他人的拳打脚踢。
不知从哪儿跟来了一只猫儿,许是以其他能养得活它,那只猫儿便一直跟着他。
往常那些爱欺负他的人便想着法子打他,那日在看见他身后的那只猫儿之后,他们却又专专欺负起了那只猫儿。
不得已,他将那只猫儿抱在了怀里,可迎在身上的,却是如疾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
稚子的身体之中住着一个成熟青年的灵魂,眸色冷淡地看着幼年时多次经历的场景再一次朝自己袭来,连眼神都未变丝毫。
而梦中的小身躯,只是沈着地闭了眼睛,将怀中的孱弱的猫儿搂得更紧。
挨过打后,他缓缓神展开蜷缩成一团额身子,将猫儿抱出来放在地上。他轻轻转过身子对着猫儿说出了那句结结巴巴的话,随即转身便离开。
青年沈着地看着这个曾出现过多次的梦境,心中平静若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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