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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遥最近没找闻峻的原因很简单,他没钱了。开一次房就是一百多,酒吧的兼职才刚开始,工资没那么早发,姚南的针对让他本就过得紧巴巴的日子雪上加霜。
从闻峻家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林遥没吃中饭,回宿舍的路上犯了低血糖,两眼发黑地蹲在地上,冷汗顷刻间布满后背,缓了好一会才虚弱地站起来继续走。
他脚步不稳地进了食堂,现在不是午餐时间,只能到小吃窗口点餐,看了看价位表,最后在西北面食铺买了两个馒头回去,就着九毛钱一包的榨菜吃,噎了个半死。
秋天的雨连绵细冷,淅淅沥沥从下午一直下到晚上,林遥出门时,路面已经有了不浅的积水。
老旧的帆布鞋不防水,再怎么小心都会弄湿,带着凉意的雨水渗透鞋袜,他有些难受地跺了跺脚,这种闷着脚的潮湿感还要伴随他到兼职结束。
商场外巨大的led屏上循环播放着大明星段星宇的全国巡演片段,下一站就是s市了,林遥抬头看完一段完整视频,深刻体会到何为云泥之别。他跟段星宇就是两个极端,差距太大,导致他连自卑的情绪都冒不出来。
大概是天气缘故,今晚酒吧的客人不多,少爷们依旧坐在老位置上,目光隐晦地追逐着那个瘦弱的服务员。
在林遥第三次端酒过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施纵接酒的手,条件反射地道了声“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施纵笑了笑,转而面带关切道:“你的手好冰,很冷吗?”
被雨水浸湿的双脚在酒吧充足的冷气里冻得有些僵硬,连带着身上的温度也跟着下降不少,但林遥还是摇了摇头,不敢跟他们有过多的交谈。
“最近是有点降温了,你去把空调温度调高点,寇哥问起来,就说我要求的。”
林遥一楞,未来得及多想就听到另一桌客人的招呼,只能匆匆朝施纵应声“好”,转身离去。
空调温度上调几度也没让林遥觉出什么变化,他在吧臺认真清洗酒杯,心里琢磨起今天能不能早点下班,好趁室友没睡洗个澡。
“你来酒吧兼职是为了闻峻吗?”温和的男声自背后响起,林遥手上的动作顿住,有些不确定地回过头。
“你...在问我吗?”
“这里除了你没有别的兼职了吧?”谭谦端着酒杯坐在吧臺前。
林遥犹豫了下,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不是因为他,只是想赚点钱。”
“想赚钱不是还有更轻松的兼职吗?”
“嗯,暂时找不到别的,就来这了。”把手中的酒杯擦好倒挂在杯架上,转身收拾起酒柜。
“我可以帮你留意。”谭谦的长相正应了他的名字,总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让人不自觉放下防备,“薪资肯定不会低。”
可林遥似乎并不吃他这套,只是客气又疏离地朝他道:“不用麻烦了,谢谢。”
谭谦没想到会被拒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还说不是为了闻峻?”
除了闻峻,他不想跟这些少爷有过多牵扯,林遥低着头,没有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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