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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峻出院的时候已经是十二月底了,南方仿佛没有春秋,只有冬夏,一夜过去,气温骤降。
今天正好是周末,林遥带着自闻峻住院起就担心了很久的林燃站在小区门口迎接他。
闻峻的头发才长出一层短短的发茬,看见林燃还低下头给他摸,林燃完全忘了担心,被他的新造型逗得咯咯笑个不停。
燃燃在闻峻眼里跟小时候的林遥简直一模一样,心中对这个孩子的怜惜和喜爱满得都要溢出来了,他一把抱起林燃,让他骑在自己的脖子上,顿时把林遥吓得不轻。
“你快放下!”闻峻的伤没有好透,还得回家继续休养,林遥一边担心他伤势覆发,一边担心林燃摔着,林燃却抱着闻峻的脑袋,轻轻摸了摸结痂的伤口。
“闻叔叔,我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痛了。”林燃认真地对着快要好起来的伤口吹气,“你以后走路要小心,不要那么粗心大意啦!燃燃走路都会仔细看路的。”
林遥骗林燃闻峻不小心摔了一跤,伤得很严重,才在医院住了那么久,林燃便信以为真,语重心长地教育起来。
“知道了,谢谢燃燃,叔叔一点都不痛了。”
小陈帮着把闻峻的东西拎回家,闻峻便抱着林燃回了林遥家。
竈上还炖着汤,这是林遥找王婶要的方子,据说对断了骨头的伤患效果极佳。
在林遥看来,这种补品无所谓口味,自己能炖就炖了吧。盛出来给闻峻喝的时候,他却真诚地夸讚:“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汤。”
“……”先不说自己手艺如何,光是加在汤里的一大堆药材,闻起来就不像好喝的样子。
林燃十分不给面子地驳道:“闻叔叔你是不是舌头也摔坏啦?这个汤好难喝的,我一口都喝不下去。”说罢,吐了吐舌头,仿佛上面还残留着那股难喝的味道。
闻峻:“……”
这时,屋外响起敲门声,林遥还以为是小陈,打开门一看,却是施纵,想把门合上已经来不及了。
施纵不要脸地挤进门,低头看看门口,没有多余的室内拖鞋了,便脱了鞋直接踩进去,还跟林燃打了个招呼。
闻峻的脸色立马沈了下来,鉴于孩子在场,忍着没有发作。
狭小的客厅更加拥挤。
两个高大的成年男子一起坐在沙发上,把林燃夹在中间,小金在三人脚边来回踱步,这里闻闻,那里闻闻。
林遥关上门,把门口的鞋子摆好,一回头就看到客厅里出现了一个标准的“凹”字,气氛中透着丝诡异。
“你来干嘛?”闻峻端着碗,冷冷问了句。
“我下午三点的飞机,来告个别。”施纵看看闻峻手里的汤,再看看厨房竈臺上的炖锅,不拿自己当外人地说道:“给我也来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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