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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末尾,白鹤山上的气温已接近零度,白昼渐短,山林寂静。
从龙合寺出来,陈安风搓了搓被冻僵的手,从兜里拿出正在震动的手机。
上面是一个?来自陵川的陌生来电。
陵川,艾松雪生在陵川。
陈安风知道是谁了。
他?接通电话,手机里传出老人的声音,“安风吶,是我,松雪外婆。”
“我知道的辛奶奶。”
“安风,明天你能来我这里一趟吗,我有事想麻烦你。”
“好,那辛奶奶我们明天见。”
第二天,陈安风吃完饭就去了辛奶奶那边。
一见面,辛奶奶就跟陈安风说了要麻烦他?的是什么,“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麻烦你带我走大路去下那座桥。”
陈安风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哪座桥,“我带您去。”
走大路到那边要一个?多小时?,一个?小时?的路程是在水泥路上,剩下的时?间需要走一段泥路。
他?们到达泥路时?,辛奶奶对陈安风说:“就不要带我进?去了,你就跟我说说往里要怎么走,是一直顺着这条路还是怎么的?”
“里面有挺多岔口的。”
陈安风在她轮椅前?蹲下来,“我背您进?去吧。”
辛奶奶犹豫片刻,还是趴到了陈安风的背上。
“谢谢你了,安风。”
“您不用客气,剩下的路不长了。”
说是不长,陈安风背着辛奶奶还是走了有近二十分钟。
到了桥上,陈安风把辛奶奶轻轻放下来。
时?隔多年再?来到这座桥上,辛奶奶的心情难以言表,眼底噙满了泪水。
她颤抖的伸出手,去触摸桥栏。
陈安风本想回避,让辛奶奶好好与这座桥叙旧,但又怕她摔倒,只好慢步在她身后跟着。
辛奶奶从桥的这头慢慢走到另一头,划过脸颊的泪水落了一地。
她没?有说话,只不停地落着泪。
走到桥的另一头后,她停下来。
待心情逐渐平覆,她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转头看向陈安风,“安风,我们回去吧。”
“不多待一会儿吗?”
“不用。”
既然辛奶奶这么说了,陈安风只好送她回去。
回去的路上,辛奶奶说起听说他?每日去龙合寺转经轮的事。
“是在为松雪祈福吗?”她问。
“嗯。”陈安风很?坦诚。
辛奶奶笑?笑?说:“你放心,我不会跟松雪说的。”
“谢谢您。”
“不用老跟我说谢谢,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辛奶奶说,“你填补了松雪心里的缺陷,让我不枉多活这十来年。”
“您言重了。”
“一点也不言重,我是真的很?感谢你,因为你,我终于……”
她没?有说下去,停顿半晌后笑?了声岔开话题,“今晚留下来吃顿饭吧,感觉这阵子你都瘦了,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在好好吃饭。”
“好。”陈安风应下来。
看到辛奶奶回来,周姨开始做饭。
陈安风就和辛奶奶坐在客厅里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听说南城起了臺风。”陈安风状似无意地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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