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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楚英气愤了一夜。
然后陷入了无限羞耻之中。
“我妹妹她从小仰慕大英雄,能追随大将军上战场,是她的福分。”
“侯爷舍不得离开楚英,便将她的遗骨安置在了为自己准备的棺椁之中,只盼生未能同衾,死后能够同穴。”
……
字字句句,言犹在耳。
冯楚英心想算了,要不就跟奶奶说说改变计划吧,那什么药也别停了,让我当一辈子坐在轮椅上的小王爷吧谁都别拦着我。
晨起,冯楚英顶着堪比圆圆的俩大黑眼圈,梦游似得伸手拉开床帘,吓得尖叫一声。
冯豆豆盘膝坐在她床边,一双眼睛乌溜溜地盯着她,充满了求知欲。
冯楚英伸手把她捏成小鸡嘴:“闭嘴,抱我去洗漱。”
“宁安真的是胡爷呜呜呜呜呜”
冯楚英嘆口气放开她:“你是没睡还是醒早了?”
冯豆豆揉了揉被捏红的腮帮子:“没睡嘿嘿,少主哇,既然林安就是侯爷,那咱们要不求他帮帮忙吧!您也不能老坐轮椅上,还有那药也该停了,多伤身啊!”
冯楚英斜眼睨他:“怎么?见侯爷长得好看想嫁过去当填房了?先说好啊,你嫁可以,我不嫁,到时候他再娶个正牌主母,你就等着被人收拾吧!”
她编话本子的职业病又犯了:“你看啊,他要明媒正娶的,那肯定得是个大家闺秀,宅斗功力十级选手,扮柔弱装可怜浑然天成,再看你,功夫又好,力气又大,人家随便使点手段,啥锅都能赖你头上,到时候你百口莫辩,被林安捆起来扔柴房,每顿只给吃一个馒头。而你家少主我远在岭南,想帮也帮不了你啊!”
冯豆豆翻了个白眼:“我——”
“哦对了,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反正你功夫好,要不然就一不做二不休,先杀了他那个搞事的夫人,再一刀砍了他本人,然后换身夜行衣,哦对了,我可以把府里最聪明的那匹千里马给你当陪嫁,到时候你就骑上马,跑回岭南来,有我在谁也拿你没办法。”
冯豆豆翻了个白眼:“少主,书斋老板前日刚写信过来,这个月的新本子该交了,我看您此刻文思如泉涌,选日不如撞日,您今日就把稿子交了吧!”
冯楚英这会儿就听不得话本子三个字,闻言立刻炸毛:“写什么话本子!谁写话本子了!不写了!断更!坑了!我要去餵圆圆了,再见!”
说罢吭哧吭哧轱辘着轮椅就往外逃。
当初她编话本子,一来是为了掩人耳目,让所有人都知道冯家小姐去了西京道,这样也好让她这个赝品冯榕海出现得更自然一些,之后则是想着这岭南势力错综覆杂,又山高皇帝远的,消息滞塞得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扯上宋大将军的虎皮来当幌子。
这三来嘛,她打小就爱看话本子,从小立志长大要从事话本子创作,为此被她亲娘,就是热爱鸡毛掸子的冯二夫人,揍了无数回。
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她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披着马甲写自己的同人,只要跨过最开始心里那道羞耻的关隘,往后就是一往无前的痛快。
但谁也没想到,宋凌大将军这位端庄持重、看起来要在汴京坐镇一辈子的国之柱石,他竟然长脚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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