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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十三在上首笑,他一手还提着那个奇怪的酒壶,另一手拍的自己的剑啪啪响。
在众妖一脸惊悚的註目下抬起袖角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仰头灌了一口,阴阳怪气的说:“秦煜啊秦煜,你这样,还有点样子嘛,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除了喘气儿什么都不会呢,哈哈哈哈哈!”
秦煜低着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可凑近了才会发现,他敛起的眼帘在微微发颤。
弋染动不了他,握剑的手因为发怒在不住颤抖:“戮师兄,作为流云惑月宫的弟子,小师叔再不济也比你与妖魔混为一体要好!”
妖王发出阵阵冷笑:“你以为十三道长是你们这些迂腐的臭道士吗?省省吧……”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被突如其来的冲击轮到了远处。
巨大的贯穿力在山体上凿了一个深刻的洞,他一动不动,又惊又楞的定在了里面。
十三道长?
也不知是被弋染说动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戮十三忽然黑着脸出现在了群妖中间,面对着弋染和秦煜。
说不出的森冷。
弋染本能的吞咽一声,却还是挡在了秦煜身前。
剑未出鞘,斜歪的酒壶撒了一地。
“十三……道长?”
一旁的小妖试探的叫唤一声,却换来死亡般的凝视,他惨叫一声,发觉自己竟被一只酒壶咯嘣咯嘣吃了下去!
恐惧布满心头,他又哭又叫,却无论如何都逃不了。
前面的小妖一边腿软一边跌跌撞撞的往后退,后面的小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还想往前面看,推推嚷嚷,谁都跑不掉。
没有堵上塞子的酒壶依旧不断地往外流着酒水,斜着被戮十三抓住壶口部分。
可又圆又胖的壶底却生了一张血盆大口,正美滋滋的啃咬着小妖,一只还未吃完,又含进来三只,一起嚼,一点也不勉强。
可能嚼累了,大嘴一张,连带着附近的几只一起吞进肚中。
这画面极为诡异,让人汗毛倒竖。
连秦煜都不知不觉停了琴声。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这样,但弋染本能的觉得并非好事,不声不响的拉着秦煜走开。
那边,酒壶又含住几只小妖,咯嘣咯嘣嚼的欢快。
戮十三的剑却也出鞘了。
山体开始崩坏,坍塌的碎石从天而降,溅起风沙尘土。
嘈杂散乱的山洞内,视线与听觉都受到了限制。
但依稀可以看到四散逃窜的小妖,也可以听到戮十三凉薄的声音。
“什么时候轮到一只畜生评论我了?
你以为,自己很懂我?”
比这个更让人惊恐的是,他速度极快的斩杀声。
“十三道长!”
是妖王惊怒的声音。
换来的是低低的冷笑:“怎么,你还想跟我打一场?”
当然想,可他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呢?
空气中遍布着血腥的气味和绝望的惨叫。
……
秦煜被弋染抱着滚下山坡掉进了河水里。他没事,弋染却不知伤到哪里还是失血过多失去了意识。
这孩子,自从住在流云峰上后,除了戮十三将他关在月镜池的时候就没再受过伤。
而这一次,竟是因为他。
用浸了温水的毛巾擦了擦他的脸,露出原本干凈好看的模样。
秦煜忍不住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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