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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立刻将信接下。
信已被火漆封好,司命把信揣进怀里,然后抬起头,隔着白纱看向皇帝:“陛下这算是,考核之前洩题吗?”
皇帝笑了:“不,朕从不因为偏心而帮助自己的孩子徇私舞弊,你尽管送去。”
突然,门口的守卫进来通报:“禀告陛下,靖殿下求见。”
皇帝摆摆手:“不见不见不见,跟靖儿说,万事自己斟酌,别来问朕,朕管不了那许多。”
“遵命。”
目送守卫出去,司命倒是笑了:“陛下您这是何意?若是允许靖殿下查下去,您说便是了,不允许他往下查,斥责他也无妨,‘自己斟酌’可不是个容易拿捏的度。”
皇帝也跟着笑:“拿捏不准,那才好呢。”
景和宫门外,息靖还在低头等待着守卫放他进去,没想到守卫一出来,又把景和宫大门带上了,守卫低下头向息靖行礼:“靖殿下,陛下身体不适,已经睡下了,今天不便见你。但是陛下之前有句话让臣带给您,陛下说,万事您自己斟酌。”
万事自己斟酌?
息靖这就要笑出声来。
一驾马车连夜出了皇城,马车里坐的不知道是什么人,驾车的看上去是个容貌俊秀的少年,穿着粗布麻衣,头发也是用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碎布条缠起来的,一出城便直奔东南大路而去,看他大半夜出城跑得匆忙,可表情又很快活,皇城守夜的人也纳闷这个少年是怎么一回事。
而就在马车刚刚驶过的路边,在暗淡月影下的树林里,一身黑衣、身材纤细窈窕的女人静静站在大树的阴影里,一动不动,似乎就与这些斑驳的树影长在一起,直到同伴上前一步,她才回头,显示她其实是个活人。
上前说话的那个影卫也是一身黑衣,是个娃娃脸:“烟。不管愿不愿意,我们必须协助他,只有他能带给我们杀死裕王的机会。”
烟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从怀里拿出了太子的令牌:“不用你说。”
同伴看到令牌,微微颔首:“既然太子有命,那我们便抓紧跟上他吧。”
“你们拿着太子令牌跟上息靖,有人想对息靖动手,就悄悄做掉,如果息靖与裕王亲自对峙,就等息靖受伤或者被囚,直接以谋害皇嗣的名义,把裕王就地处决。明白了吗?”
同伴们都点点头:“明白了,但是你不跟我们一起,是打算去哪儿?”
烟犹豫了一下:“我不放心太子。”
“行行行明白了,我们一定能完美完成任务,既搞死裕王又留息靖一条小命,对吧。你就勇敢上,女追男隔层纱,未来你当了太子妃,不要忘了我们几个兄弟。”那个娃娃脸的影卫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把太子的令牌从烟手里拿过来,招呼着其他的兄弟跟上。
烟仍旧站在树影里,耳边是同伴的话,心里是斩不断的麻。烟狠狠揪了一把树上的叶子,攥在手里,攥得指甲都掐进掌心里,还没来得及接纳秋风的叶子正肥,渗了一点汁液在她手里,她摊开手,就着月光看自己的掌心,叶子的味道扑面而来,不算难闻,但也不是什么香气。她拍拍手把手掌心里的叶子拍掉,自己也不知道在恨什么。
惊雷
已经很久没有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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