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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到,南城大学的花都悄然开了,可孟停晚还未归来。
我在春节,二月和今天分别给他发了信息,当然,无疑都没有回覆。
久而久之,我也就习惯了,只是最让我棘手的是妈妈。她变得喜怒无常,多疑善变了,但凡要出门工作就会对我千叮铃万嘱咐,在她的眼里,外面的世界危机四伏,无论身在何处都没有家安全。
甚至,她又想搬家了。
“小枵,妈妈总觉得南城最近有点危险,尤其是最近的犯罪消息,我看的心里不是个滋味,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城市吧……”
我无奈地望着她,也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南城这里虽然是会出事故,但是总不可能走在大街上都会有飞来横祸吧?
所以我婉言相劝了,甚至并没有将它放在心上。
可我真后悔那时自诩聪明的自己,倘若我能註意到她脸上半点的惶恐不安,说不定就不会一意孤行,让她落得那样的下场了。
但岁月无重来,再提这些陈年往事,只会徒增伤悲。
三月中旬,我骑着电瓶车漫无目的地在南城大学里兜风,那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却终究没有自己正在找寻的那一个。于是我又回了家,屋子里空荡荡的,妈妈还在心理医生那儿。我打开了电视,又关上,坐在沙发,又躺下。
不知道该干嘛。
我看了眼手机里的三条讯息,阵阵失神。
“嗡——”
手机突然响了,我回过神来定睛一看,背都挺直了。
我没看错吧?
——“陈枵,不好意思,最近有点事让我忘记看信息了,如果可以的话,现在可以出来陪陪我么?我在老地方等你。”
我立刻出门,飞奔去了南城大学。
教研楼的第一棵梧桐树下,果然看见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我心臟陡然一沈,他瘦了。
“陈枵,你来了……抱歉,突然叫你出来。”他强颜欢笑,眼底的黑眼圈和下巴的胡茬增添了一番凄凉和悲怆。
我坐在他的身边,轻声问:“怎么了?”
是什么事可以让光鲜亮丽的孟停晚如此颓废?他消失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轻笑一声,但答非所问:“陈枵,你有兄弟姐妹么?”
我心头一跳,没有说话。
有,可能是你吧。
他自顾自地继续说,还深深嘆了一口气:“我以为我没有,结果我最近才知道,我有。”
我的心开始狂跳不止,紧张地望着他。
“很不可思议吧?我,孟停晚,长到二十岁,才知道还有个和我同级的‘弟弟’,还真是相当讽刺啊。”
他果然知道了,紧张过后,我竟变得坦然了。
早点发现,或许也能让我早点撇去不该有的想法吧。
他看起来非常疲惫,头仰躺在街边长凳的靠背上,眼里还有点泛红。
“我爸爸是个非常不称职的父亲。”
我在心里默默讚同,的确。
一代人的恩怨,牵扯到了两代,而当事人却一身轻松,从来不闻不问。
“……抱歉,失礼了,说了很多你不懂的话,咱们换个话题吧。”他有些挫败,用手挡在了自己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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