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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大人们还没下班回家,大家各自溜回家洗澡,免得被看出破绽来。赵清晏刚蹿进屋,池屿忽然被王不惑拉住了。
反正家里就一个洗澡的地儿,赵清晏先去了他也不用着急,便转身问了句:“怎么了?”
眼下院子里就只有他们俩,王不惑垂着头,分明是有话要说,却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这么朝夕相处了两年,池屿虽然很少跟王不惑说话,可总是熟悉的。池屿表现得比平时更有耐心,要是赵清晏看见肯定得吃惊。他只是安静等着王不惑说,也不催促。
半晌王不惑才小声说:“就是……谢谢。”
他这副模样,摆明了是有什么讲不出来的东西,梗在心里又难受。
池屿想安慰他两句,可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他压根连王不惑到底想说什么都不知道,只好顺着他的话回答:“真没什么,不用在意……快回去洗澡吧。”
最后王不惑还是没能说出来,他满脸的难受,点了点头转身回屋了。
小孩儿们下午来了出命悬一线,晚上大人们回来的时候,同样带回来了一个重磅消息——包括小院在内的这块平房区,要拆迁了。
饭桌上赵氏夫妇聊起这事儿,他们俩一边吃一边听,赵清晏时不时发出一些疑问,好像对这事儿很关心似的:“拆了我们是不是没地方住了啊……”
“怎么会,你吃你的,不用担心。”赵科长应了声,但还是对着赵夫人接着往下说,“就是房子的事,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要房子还是要补偿款嘛。”赵科长说道,“补偿款要吃亏点,房子肯定划算些。”
赵清晏算是听明白了,兴奋道:“我们要搬家了吗!”
“可以这么说,不过呢,我跟你妈原本就看好了一处新房子。”赵科长扒了两口饭,习惯性地将空碗往老婆那儿一递,赵夫人一边嫌弃地“啧”了声,一边接过去给他添饭:“这边建什么大小的啊?”
“还是老样式,二室一厅的。”
“那不行,”赵夫人直接拒绝,“至少得是四室的。”
赵科长在心里盘算了一阵,说:“那可得不少钱。”
赵夫人将碗搁在他面前,细细数起来:“主卧一间,他们俩也大了,得一人一间房吧?再加个书房……至少得四间房!”
话题忽然就将俩小孩加了进去。
池屿端着碗有些楞,轻声说了句:“我……”“我们住一间!”赵清晏抢话道,“我要跟池屿住一间!”
“等到十八九岁还睡一张床呢?”赵科长打趣儿道,“你妈说的对,哎再说吧,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说到搬新家,赵清晏当然是觉得好,不能再好。
现在这间屋子,自从池屿来了后,就真是连转身的地儿都没有,处处透着逼仄。再说了,谁不喜欢漂亮的大房子,就电视里那种,看了都羡慕!
他没意识到这里面还意味了什么,满脑子都是大房子,还有即将去新学校的喜悦——明天他们就会去市重点中学报道,成为初中生。
隔天赵科长借了臺面包车,把三个孩子和行李一起拉去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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