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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舒锦芸就带着一众宫女,浩浩荡荡地去了御花园。
在这寒冬腊月,平视过去,肉眼可及处,除了几只不畏冷的麻雀,再无别的动物。
舒锦芸觉得无趣,在临湖的亭子里坐下,问专门掌管饲鱼的宫人们那要了点鱼饵,趴在扶拦上餵起了鱼。
饿了一晚的锦鲤们,对亭子旁那一袭红衣格外谄媚,在她的周围肆意遨游,游出千种姿态,逗得舒锦芸咯咯直笑。
“娘娘,”映儿上前小声提醒道:“您这样像是来游玩的,不像是来教训人的。”
舒锦芸撒下手中最后几粒鱼饵,拍拍手上的残渣,说:“真的吗?”
忽地,她阴冷一笑,“那这样呢?够有气势了吗?”
“额……”映儿先是一惊,后面露难色,“有疯婆子的气势,算吗?”
湖面下的锦鲤还在一圈一圈地转着,可舒锦芸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略带愤懑瞥了一眼映儿,悻悻地转过身。
“算了,还是看会书吧。”
未等她说完,就有宫女用手帕细细擦拭旁边的石桌石凳,放好软垫。
“娘娘请坐。”
“嗯。”
来这半个多月,舒锦芸已经习惯了这种被极端照顾的生活,从简入奢从来都是很容易的。
接过绿浮奉上的《殷商传》,她随意地翻着。
这本书她早囫囵吞枣地看过,今日带它来也是另有用处。
“娘娘,人来了。”映儿禀报道。
舒锦芸抬眼望去,果不其然在层层枯枝中发现涌动的人群,移速甚是缓慢。
她缓缓地将书翻到其中一页,页脚带有浅浅折痕。
“娘娘您看,皇后娘娘在那边,”蔡絮浓身边的宫女小声提醒,却被舒锦芸听得一清二楚,“咱们要不避避?”
“为什么要避?避了倒显得本宫心虚。”蔡絮浓朗声道,听起来中气十足,一点都不像生病的人。
“是奴婢考虑不周。”
……
听着远处的私语,舒锦芸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心虚吗?呵!
她在心中将等下要讲的话细细过了一遍,收起嘴角的冷笑。
许久,那位体态轻盈,腰肢盈盈可握的美人才慢步走近。
“参加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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