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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在公司的电梯外碰上了行色匆匆的苏瑾年,他步履飞快,即使腿脚稍有不便,也不妨碍他急速的步行,甚至在看到我时都没来得及打招呼。
他的脸色严肃中带着一丝慌忙,是少有的紧张,而紧跟其后的却是久违见面的宋勤。
我一把拉住宋勤,宋勤在见到是我后,脸上表现的甚是诧异,不过也仅是一瞬,过后便是莫名的躲闪。
我心有不安,问他,“出什么事了?”
“我现在赶时间,以后再详说,行吗?”宋勤想拉开我的手。
我不让,紧拽着他,“你跟我说清楚,是不是顾经年出事情了?是不是?”
“不是!你别瞎想!”他喝止我的猜想。
我不信,联想到苏瑾年的神情,和昨晚顾经年说话的态度,我愈加不安。
“宋勤,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顾经年出事了?是不是…他病发了?”我不确定地问。
问完之后,我看见宋勤极其惊讶的表情,微瞪着眼瞧我,似不可置信一般。
我慢慢松开手,低头苦笑,“宋勤,你们又何必要辛辛苦苦地瞒我,其实,我已经猜到了大半,只是不确定他的病到底严重到了何种地步而已。我一直等着你们能告诉我,不管是谁,我都会心存感激。我也期盼着顾经年能向我坦白,可惜他从始至终都不曾开口。所以,我每晚都等着他的电话,我觉得只要他打电话给我,不管说什么,我都能知道他还在,他还活着,因为他说他一定会回家找我。可是现在……”
“叶初,跟我走,我想他会想要看到你的,虽然他总是倔着不说,可他到底还是想着你的。”苏瑾年走过来,径直替顾经年做出了选择,即使那人在千里之外。
我抬头看着他,泪眼模糊,双眼快要滴出泪水来。眼一眨,两行清泪垂流而下,我抿着唇,苦苦压抑着内心的焦虑与担忧,那是一种被人剜去心房的痛楚。
“别哭,他最不希望看到他的丫头为他哭。”苏瑾年伸手为我擦去了眼泪,平整的唇角启着安慰人的话,“跟我去看看他。”
我用力擦拭脸颊,努力平覆下哭意,点点头,“好,我要去见他。”
“宋勤,我们走。”苏瑾年吩咐道。
宋勤看一眼我们,无异议地跟在左右,心里想着,这或许是个好办法。
医院,已不是我第一次来,而这次的到来却是我最忐忑不安的一次。
在住院部的顶楼,顾经年就住在这里。
我站在门外默默的看向里面,隔着玻璃,我第一次看到顾经年重病的摸样,与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的身体没有被插满管子,他只是安静的躺着,仿佛没有呼吸般,静静的、恍然未觉的躺着,犹如将要雕零的枯黄落叶,面色苍白的几乎透明,轮廓显得更加削瘦嶙峋。
我使劲的捂着嘴巴,生怕自己的哭声会吵醒他安睡。
我想象过一千种一万种可能,却没有哪一种可能是他会离开我去到无法触及的世界。
苏瑾年说,他很勇敢,一直都在积极的治疗。
苏瑾年说,他想为了我而活下去,因为他承诺过,他不想再对我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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