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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居的别墅有宽敞的庭院,七八月间,院子里的芭蕉长得很好,冒出几串新发的红蕊。巨大的玻璃门这边,宝绽窝在匡正怀里,被小黑的呜呜声吵醒。
“嗯……哥……”他推匡正。
小黑还小,扒着床沿跳不上来,匡正睡眼惺忪去捞它,看它脖子上绑着一个挺大的蝴蝶结,是娇嫩的公主粉:“一个小公狗,你怎么给养成母的了?”
宝绽懒洋洋蹭他:“粉色太配它了,好可爱。”
“你原来不是最烦粉色,”匡正把小黑放到床头,腻腻歪歪亲他的脸,“说大老爷们用粉色丑死了。”
“小黑不是大老爷们,”宝绽搂着他耍赖,“它是我们的小宝贝。”
他这股娇劲儿,匡正是真受不住,喷着热气说:“你在外头跟霍斐他们穷厉害,回来就冲我撒娇,你这么两面派,他们知道吗?”
他亲宝绽,小黑跟他抢着亲,摇着尾巴,舔得宝绽满脸湿漉漉的,“行不行了这狗,”匡正悔不当初,“我这是养了个情敌?”
宝绽哈哈笑,抱着小黑下床。
“干什么去?”身边空了,匡正不乐意。
“煮粥,”宝绽披上奶白色的丝绸睡衣,“你再睡会儿。”
宝绽不在,空荡荡一个破床没什么可睡的,匡正抓起手机下去,厨房里响起沙哑的老爵士:iseetreesofgreen,redrosestoo.iseethembloomformeandyou.andithinktomyself,whatawonderfulworld.
锅里的水沸了,空气里有淡淡的米香,匡正从背后抱住宝绽,宝绽怀里是耷拉着耳朵的小黑,一家三口搂成一团。
匡正把手机换成前置镜头,45度角举起,屏幕上是两张灿烂的笑脸,和一只吐着舌头的奶狗,嘴角向上咧着,好像也在笑。
他把图片发了朋友圈,好友分组可见,配上两句话,一句中文一句英文,似乎是要把自己的幸福昭告天下:
“你是我的如意洲(阳光),
youaremybae(1)(玫瑰)。”
发送成功,他放下手机,去帮宝绽做饭,至于世界回覆了什么,他毫不在意。无机质的小小网络上,或温情或别扭的祝福接踵而至:
夏可:老板宝哥早上好!
黄百两:老板宝哥早上好。
段钊:老板宝哥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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