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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密室,鹿添顿觉还是阳间的味道好闻。
青云:“这么多?”
“也不算多,我全带出来了。”鹿添把她搜刮到的东西全数交给师兄,最后才把信函交到他手上,“他们知道我们要来,我们也不必再藏着掖着。”
天色黑沈沈,还起了雾,他们一路摸到客庄,鹿添暂住的小房间。
点了熏眼睛的便宜油灯,艰苦研读那一封契书。
青云:“……诚恐寺为肃伯侯府流转财物三千金,肃伯侯府为寺中异国僧侣保密……这比财物存放与不回头崖……”
信的最后两页,是方丈写下的娄屹僧人名单,另附一份肃伯侯府与诚恐寺的契书。
“怎么又扯出一个肃伯侯?”他又把账簿拿过来翻看。
而鹿添把账簿翻至某页:账簿上做了多处细微改动,看上去就像是为了掩盖肃伯侯府流转逃税赃款的事实,而做成假账,将臟水泼向无辜的乔府。
这样一来,徐莅出面维护乔府,对皇上的保证就成了真,乔府是真正渡过一劫,挽回了对外的名声。
青云有些愤怒:“这明明也是假账簿,是觉得我们看不出来?瞧不起谁!?诚恐寺竟然胆敢公然挑衅过山风!”
鹿添:“肃伯侯府和乔府有些商铺上的纠葛,无论是给过山风添堵,还是绊一下肃伯侯府,他们都乐见其成。”
鹿添摇一摇手中的契书:“在明知道肃伯侯府契书造假的情况下,我们不查肃伯侯府,白忙活一场,还对他们无计可施;如果我们要查肃伯侯府,也会因为被某人牵着鼻子走而恼羞成怒、自乱阵脚……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这是徐莅一贯喜好的打法。
“这是在报覆我之前刺探乔府的仇啊!”青云手指点上他腰间的蛇刀,凄惨地看向鹿添,“怎么往巢里写请调书?事要是办砸了,师兄得在乘风涧的刀庐当一辈子没月奉的杂役。”
毕竟他两年前,已经在乔府搞砸过一次了,也因为这件事,过山风经费遭到大砍。
鹿添示意:“师兄,你要是信得过我,就这么写……”
此刻已经快到寅时三刻,青云悄悄离开。
大概流年不利,他的夜行被人发现了。
“谁?!”说着那到黑影追了上来,还跟他过了两招。
黑影有些扛不住,招呼了同伴:“好狠辣的身法!”
青云武学刁钻,一看对面是军中的套路,那不就是王悬的手下?
而王悬是刘山的部下,刘山是徐莅的人!
他选择隐瞒身份,把蛇刀刀鞘裹上随行伪装,准备逃跑。
谁料王悬带来的人手有点多,还是精英,往外逃跑的路线全都被堵住,对方实在不弱,双拳难敌四腿,无奈之下,他只能一头扎进靖初侯府女眷的住处。
周盈睡眠浅,警惕性依旧很高,在外面追逐打闹时她就没有了睡意。
等她刚坐起身,窗外咕嘟一声,滚进来一个气息身法都十分熟悉的大师兄。
师兄妹两人都挺邋遢的,对视一眼,周盈眉头微蹙:“外面的动静你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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